秋日的過柿子樹稀疏的葉子，在鋪子後院灑下斑駁的影。叮叮噹噹的敲打聲、工匠們的吆喝聲、木料刨花的清香……一切都著熱火朝天的建設氣息。
李清晏帶著張素執一行人走進鋪子時，陳伯正拿著圖紙，指揮兩個木匠安裝展示間的貨架。見他們來了，陳伯忙放下手裡的活計迎上來。
“姑爺，二小姐，您們來得正好！看看這貨架，剛上好漆，晾著呢！”陳伯臉上帶著自豪的笑，指著靠牆那排嶄新的三層貨架。
貨架用的是棗木，紋理清晰，漆上的是清漆，保留了木料本的澤和紋理，在下泛著溫潤的澤。每層的高度、進深都按李清晏的圖紙來，既實用又不顯笨重。
“不錯不錯！”李清晏繞著貨架走了一圈，滿意地點頭，“陳伯，這做工細緻，漆也上得好，不反不刺眼，正合適。”
張素執也湊過來，手了的架面，又趴到新開的窗戶前往外看——窗戶比原來大了近一倍，加裝了更細的窗欞，既又防風。
“姐夫，這窗戶好！亮堂！”回頭笑道，“以後我在這兒看書，線肯定好！”
李清晏：“……” 你還真把這兒當自己的了？
他沒接這話茬，轉而問陳伯：“作檯和儲櫃呢？”
“在東廂房，己經打好了，正在打磨。”陳伯引著他們往後院走，“灶臺也砌得差不多了，老師傅說下午就能試火。”
後院東廂房裡，景象又是一新。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寬大的實木作檯，檯面厚實平整，足夠同時理多批原料。靠牆是一排帶門的儲櫃，分門別類，可以存放原料、工和品。牆角新砌的灶臺己經型，前後兩口鐵鍋的位置預留得恰到好，煙道筆首地通向屋外。
“姑爺您看，”砌灶的老師傅見他們進來，指著灶口說，“按您說的，往下調了兩磚，現在這個高度，站著炒菜熬油，正好使力不費腰。”
李清晏比劃了一下，確實順手多了。“辛苦您了，老師傅。”
“應該的應該的！”老師傅憨厚地笑著，“下午幹了就能試火，保準好燒！”
巡視了一圈，李清晏心裡踏實了大半。按這個進度，再有五六天，鋪子就能基本收拾妥當。屆時模也該好了，香料齊備，就能正式開工試製第一批“桃夭”系列香皂了。
“陳伯，工錢和伙食一定不能虧待。”李清晏又叮囑一遍，“天開始涼了，中午那頓飯，再加個熱湯。”
“姑爺仁厚，老奴記下了！”陳伯連連應聲。
從東廂房出來，張素執己經蹦蹦跳跳地跑到西廂房門口，推門進去“視察”的“領地”了。李清晏搖搖頭，對清茗說：“你去街上買些點心果子回來，給工匠們當下午茶點。再稱兩斤上好的茶葉，給陳伯和幾位老師傅。”
“是，姑爺。”清茗應聲去了。
李清晏站在柿子樹下，看著這方小小的、卻正在煥發新生機的院落，心裡湧起一奇異的滿足。這是他在這個時代，真正意義上開始經營的第一份事業。雖然起點只是一塊小小的皂，但……
“說不定以後能做‘寶潔’呢？”他著下，腦子裡冒出些不切實際的幻想，自己先笑了起來。
正想著，前頭鋪面那邊傳來一陣說話聲，似乎是路人在門口駐足議論。這本是常事，裝修期間總有人好奇張。但其中幾句話飄進耳朵，卻讓李清晏的笑容僵在了臉上。
“……所以說啊，這詞兒寫得真是絕了！”一個略顯激的男聲說道，“兩若是久長時，又豈在朝朝暮暮……聽聽，聽聽！這意境，這懷！”
另一個聲音接道：“可不是嘛！王兄你是沒見那天晚上，郡城多閨閣小姐都抄寫著這兩句！
“何止小姐們！”先前那人聲音更高了，“我聽說啊，連蘇文遠，蘇才子看到後都把自己的詞給撕了”。
“嘖嘖，真是了不得……對了，這詞到底是誰作的？祈願燈上署了名沒有？”
“署了！說什麼李……奧對是——李、清、晏！”
“李清晏？這名字……沒聽說過啊。是哪位新進才子？還是哪位居的高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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