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沒變。
他端著缺了一角的白瓷碗走出來，碗裡的麵條細不勻，湯底渾濁，飄著蛋花碎和長短不一的蔥段。
蒸汽從碗沿溢位來，撲在他下上。
他把碗推到面前。
蠟燭在茶几上燒，火苗很穩，照亮兩雙手之間那隻碗。
“我就會這一個。”
聲音沙啞。他沒看的眼睛，視線落在碗沿上。
林思渺拿起筷子。
第一口，鹹。鹽放多了，不是多一點，是多了一倍。
麵條煮過頭了，爛，夾起來斷三截。
湯裡還有沒撈乾淨的蛋殼碎片，硌了一下後槽牙。
嚥下去，夾第二口。
顧也坐在對面，兩隻手擱在膝蓋上，拇指指腹反覆著食指側面的槍繭。他沒吃，盯著的筷子看。
第三口。第西口。
麵條在裡又鹹又糊，高筋的筋道被他煮到只剩最後一點韌，勉強能嚼斷。
把碗裡的湯也喝了，湯底沉著沒化開的麵疙瘩，颳著嚨。
碗見底了。
放下筷子。
“好吃。”
顧也的拇指停了。
蠟燭的火苗跳了一下，牆上的影子晃，又穩住。
他看了很久。
燭把他的臉分明暗兩半，亮的那一半能看見睫投下的影子和顴骨上南方曬出的一點紅。
暗的那一半沉在黑裡，只有眼白微微反。
“林思渺。”
他了全名。
抬頭。
“不是因為孩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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