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康安親自拿起酒壺,挨個斟酒,隨後舉起酒杯,聲音洪亮:
“今日這杯酒,第一敬張真人妙手斷症的大恩,第二敬素瑤姑娘帶來的天大機緣!”
酒過三巡,廳熱鬧非凡,眾人舉杯暢飲。
福隆安和福長安端杯,向張玄清道謝;張素瑤被雅瀾拉到一旁,時不時傳出琉璃鈴鐺聲和們的嬉笑。
張玄清半眯著眼,不經意間施展秘法,觀察眾人周氣機。這一看,他心中一驚,只見滿堂親眷原本縈繞的晦之氣,竟如朝破霧般縷縷地化作瑞祥。
福康安夫婦額間瑞氣蒸騰,福隆安、福長安雖約有刑剋之相,也被暖融融的暈護著。
道長心中一,看向王拓養病的後院方向。
以往他替人相面,大多是災厄盡顯,可此刻卻見這闔家上下福運洶湧,猶如暗河掀起驚濤駭浪。他垂下眼眸,挲著青玉葫蘆,突然開口:
“二公子昏睡時,貧道為他推演命數,發現他雖遭病厄,卻得紫微星照拂,命格之中暗藏玄機,日後必定不凡。福緣籠蓋周之人。”
福康安夫人聞言轉頭看向張玄清:“真人這話……難道景鑠是我們家的福星?”
張素瑤原本正低頭專心編著草蚱蜢,聽到這話,指尖微微一頓,垂眸把鬢邊碎髮抿到耳後,青玉般的耳垂泛起一層薄紅,輕聲說道:
“景鑠弟弟……總覺著跟他特別投緣,見他病中沉睡,我心裡就像懸了塊石頭。”琉璃鈴鐺隨著低頭的作輕輕晃,
“說不定以前在哪見過,看他病弱,心裡實在難。”
福康安看看張素瑤,又瞧瞧張玄清,爽朗大笑:“看來今日這場相遇,真是天定的緣分!”
福康安話音剛落,張玄清抬眼看向兒,見正把新編的草蚱蜢輕輕放在雅瀾掌心,琉璃鈴鐺清脆作響,鬢邊碎髮被燭火映得和發亮。
道長垂下眼眸,藏在廣袖中的手指微微一,掐指一算,眉間忽然閃過一明瞭。
張素瑤自浸染道氣,天生靈,自帶靈,最容易和福澤深厚之人相互吸引;
而那景鑠有紫微星護持,周福緣如同浩雲海,能潤澤周圍,與張素瑤的命格,恰似磁石相吸。
他心中暗自嘆息,早為景鑠推演命數時,就知道這孩子桃花旺盛,命中紅鸞星閃爍不定,卻沒想到今日機緣巧合,應在了自家兒上。
再仔細推算卦象,只見紅鸞星與張素瑤命宮相輝映,出紅線纏繞之象。張玄清須許久,最終輕嘆一聲:
“這是天定機緣。說來也巧,貧道師兄正是京城‘玄真觀’觀主,小此番進京,就借住在觀中。”他看向福康安夫婦,目溫和,
“那觀中清淨,夫人和小姐閒暇時可以去上香許願,素瑤也能常來府中拜訪。”說著,微微點頭,語氣多了幾分誠懇,
“小自在龍虎山長大,剛到京城,還夫人和諸位多多關照。”
福康安夫人聽了,眼中滿是笑意,趕忙拉過張素瑤的手,輕輕拍了拍:
“天師客氣了!景鑠能得素瑤姑娘掛念,是他的福氣。往後就把這兒當自己家,常來陪陪景鑠,等他醒了,肯定特別高興。”
張素瑤臉頰緋紅,低頭絞著絛子,琉璃鈴鐺輕輕,彷彿也在為這突如其來的談論害。廳眾人見此景,都笑著說起這奇妙緣分,燭火閃爍,滿室洋溢著融融暖意。
宴至尾聲,菜餚杯盤一片狼藉。
張玄清帶著張素瑤整理衫,起告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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