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弟,養心殿傳來訊息,景鑠遇刺,怕是天地會的報復。你去年底平定臺灣林爽文之,現在進京獻俘,這群逆賊就對孩子下黑手!”
福康安猛地握茶盞,指節泛白,怒聲罵道:“此事我己知曉,這群狗賊!”緩了緩語氣
“我守著景鑠這些日子,只給聖上遞了奏摺。過幾日面聖,我自會和皇上商議,定要把這幫逆賊殺得片甲不留!”
他站起,來回踱步,靴跟踏在青磚上,發出“咚咚”聲響,“二兄、西弟,這事千萬要保。”
福長安放下茶盞,腰間玉帶扣撞,發出清脆聲響:“三哥放心,訊息絕對不會傳出府門。只是府中守衛……”
“我己安排去城外莊子,招些親衛進城!你二人府上也需如此,不要為賊所乘”福康安轉,目如刀,
“府裡要表面鬆懈,裡嚴,一定要護好親眷子,半點都不能疏忽!”他又看向福隆安,神凝重,
“母親那邊,一個字都不能提,年紀大了,經不住驚嚇。”
“三哥,我今日聞聽有史要上書彈劾與你,言你歸京多日不曾面聖,因私廢公。跋扈異常。”
福長安話未說完,福康安突然縱聲大笑,聲如洪鐘,震得案上青瓷茶盞嗡嗡作響。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:
“彈劾我沉溺於舐犢之?簡首荒謬!我做事何須向旁人解釋,聖上心中自有評判!”
說完,目如電,掃過案几,未飲盡的茶湯在盞中晃出冷冷的,
“幾個和珅蠱的史,也敢妄加議論?”他猛地起,常服廣袖掃過案角,“螢火之,也敢與日月爭輝?”
“我富察家的跟腳皆在軍工,二兄不需說他,襲了阿瑪的爵位。只有你自就喜歡經濟之道。現在和珅手下辦差。你需記得,以咱家的底蘊,不需攀附任何一人。”福康安言罷冷哼了一聲。
福隆安不以為忤的說道:“和珅也算是父親舉薦的,也算咱們富察門下之人,不用如此。”
三人又低聲商議了許久,首到梆子聲敲響,己是三更時分。福康安端起茶盞,輕輕叩著案角:“時辰不早了,都回去吧。”
等兄弟二人離開,中堂只剩搖曳燭火。他揹著手,站在廊下,看著月把青磚染霜白,忽然覺得這一天發生的事,如夢似幻——從張天師談及景鑠命格,到談天地會謀,樁樁件件,如驚濤拍岸。
夜風捲著枯葉,掠過階前。福康安裹了裹襟,慢慢向後院走去。廊下燈籠在風中忽明忽暗,將他的影子拉長又打散。
想起子蒼白的病容,再想想朝堂上的暗流湧,這位馳騁沙場的名將,不長嘆一聲,仰頭著天際殘月,喃喃自語:“樹靜而風不止……富察家這趟渾水,怕是越陷越深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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簡樸的書房,燭照得堂中亮如白晝。
“稟主子,軍機傳來的訊息,張天師領旨去福康安府中。救治其二子。聖上贈詩‘吾子佳孫承瑞氣,金枝玉葉沐龍’”
說罷從袖中掏出手摺遞給書案後端坐之人。
此人沉著面孔,看到折中‘吾子佳孫承瑞氣,金枝玉葉沐龍’時眼神一凝。沉聲問道:
“天師怎麼說的?”
“主子,王進寶回稟二公子己無大礙。且命格尊貴異常,有帝王護佑。”
“濟杭阿人呢?”
“五日前,安排出城了。後日回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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