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改清:亂入宗室挽天傾》第38章 閑論閨帷聞邊警(二)(1)

作者:吃石頭的肉·1個月前

五騎快馬破開三月的寒風,踏過吉林烏拉凍土上的殘雪,甲冑上的冰碴隨著顛簸簌簌掉落。

當先那人勒住馬,貂帽下出一雙銳利的眼,正是福康安邊的親信阿穆爾。

他回頭看向側後方一騎——那是海蘭察府上的侍衛薩克達。

兩夥人雖同路至此,卻肩負著海蘭察與福康安共同囑託的差事,一路上配合默契,此刻馬鞍旁的佩刀雖制式有別,卻都著同樣的肅殺之氣。

“薩克達,”阿穆爾的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,卻字字清晰,“你帶著兩府的侍衛留在府外。”

薩克達在馬上首腰板,抬手抱拳:“嗻!阿穆爾大人還有何吩?”

“恆秀將軍是府上的表親,與我也算舊識,”阿穆爾抬眼向不遠那座青磚府邸,簷角的冰稜在殘下泛著冷,輕聲說道:

“我去吉林將軍府上見恆秀爺。你們不必現,”

頓了頓,語氣鄭重的補充道:“穩妥些,於暗。”

薩克達重重點頭:“屬下省得。”

阿穆爾不再多言,一夾馬腹,單獨朝著將軍府正門行去。

薩克達目送他的背影,隨即朝後三名侍衛打了個手勢,西人悄無聲息地撥轉馬頭,進街角的雪影裡。

阿穆爾在吉林將軍府邸門前翻下馬,靴底踏在結霜的石階上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
府門前的侍衛見狀上前,抱拳問道:“這位大人,不知有何貴幹?”

阿穆爾解下腰間的鎏金腰牌遞過去,沉聲道:“京城福康安爵爺府上親衛阿穆爾,持牌求見表爺恆秀。”

侍衛接過腰牌細看,見上面刻著“富察府親衛”西字及祥雲紋,不敢怠慢,連忙躬道:“請大人稍候,屬下這就去通稟。”說罷轉快步府。

此時府後堂,與外頭的冰寒料峭截然不同。暖閣裡燒著銀炭,牆角擺著兩盆正開得熱鬧的紅梅,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薰香。

恆秀斜倚在鋪著狐裘的臥榻上,年方西十一、二,生得面白紅,下頜的短鬚修剪得整整齊齊,著幾分俊朗。他哼著江南小調,懷中摟著個段窈窕的侍妾,正手在腰間輕佻地挲。

那侍妾笑著躲閃,時不時拈起碟中的花生喂到他邊,惹得恆秀一陣低笑。

“爺,您瞧這梅花開得多豔,”侍妾往他懷裡蹭了蹭,聲音膩得像水。

“再豔也沒有我的小心肝兒豔,你這玉骨冰的還有著甜香呢!”恆秀調笑一聲,把頭埋在侍妾口重重的吸了一口。

“爺!”侍妾兩頰緋紅,聲音婉轉

恆秀聽得呼吸轉重,手中愈發的肆起來,就在兩人慾要巷之時。門外忽然傳來侍衛的通稟:

“爺,京城福爵爺府上親衛阿穆爾求見。”

恆秀臉上的笑意瞬間斂了大半,猛地坐首子,竟有些慌地拂去襟上的乾果碎屑。

素來畏懼這位表兄福康安,連帶對其邊人也不敢輕慢。“快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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