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天仙子?驚叛路窮》
鳴鏑穿空裂夜穹,馬嘯人喧營壘。
危崖咫尺遁無從,兵氣雄,火縱,鐵騎橫戈遮絕峒。
虎帳驍臣橫刀勇,笑叱群兇皆蝥蠓。
閻羅判逞頑兇,眉尚聳,心猶悚,困猶爭徒送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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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提帳外陸恆與那親信的周旋,帳劉林溪己是領著人疾步闖。
眼便是滿地狼藉,十餘名清軍守兵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,個個面紅,人事不省,想來是酒中迷藥的藥徹底發作了。
劉林溪眸中閃過一狠厲,目一掃,便落在了營帳正中的十餘個木樁之上。
只見木樁上綁著十數人,盡皆衫襤褸,痕斑斑,面上滿是飢,一個個頭耷拉著,大半都陷了半昏迷的境地。
而被綁在最中間的那人,形頎長卻略顯單薄,一頭烏黑髮辮散披散,堪堪遮住了眉眼,只出一截削瘦蒼白的下頜。他上的囚早己被汙浸,傷口比旁人更多幾分猙獰。
劉林溪雖未曾見過林爽文字人,卻也曾聽人說過,此人雖是一方首領,卻是讀書人的底子,形清瘦,眉宇間帶著幾分文氣,縱是陷囹圄,那子清雋的風骨也藏不住。瞧眼前這人的形量,與傳言分毫不差,此人定是林爽文無疑。
劉林溪眼中一閃,當即抬手示意後手下:“快!救人!”
二十餘名好手立時應聲上前,紛紛出腰間短刃,利落斬斷綁縛眾人的繩索。
劉林溪搶步上前,一把扶住林爽文搖搖墜的子,又輕輕搖晃著他的臂膀,連聲低喚:“林兄弟!林兄弟!醒醒!”
昏睡中的林爽文似是被這聲音驚擾,勉力掀了掀沉重的眼皮,眼角出一微弱的亮,嚨裡出一聲沙啞的“嗯……”,話音未落,便又雙眼一閉,徹底陷了沉寂。
這時,一名手下快步上前,與劉林溪一左一右架起林爽文,隨即轉向劉林溪,抬手做了個下劈的手勢,低聲音請示:“護法,這些狗韃子,要不要一併做了?”
劉林溪架著林爽文的手臂未松,頭也不抬,聲音冷厲如冰:“不必!此時手,腥味定然會引來巡查的人馬,徒增事端。我等救人之後,即刻撤離,莫在此多做盤桓!”
那手下聞言,當即躬領命,不再多言。
其餘手下也紛紛扶起被救的戰俘,隨劉林溪後出了營帳。
帳外的陸恆早己目灼灼地盯著帳門,見劉林溪二人架著一人當先出來,瞧那人形量,想來便是林爽文。
接著,又見清水教的人手攙扶著一眾天地會被抓的俘虜陸續現,懸著的一顆心總算落了地。他著林爽文昏沉低頭、毫無知覺的模樣,心頭一鬆,隨即眉頭便微微皺起,一疑慮悄然閃過。
劉林溪一行人藉著夜掩護,沿著預先打探好的路徑疾走,正要與陸恆的人馬頭會合。
就在此時,忽聽前營轅門之傳來三聲尖銳的響箭破空之聲,“嗖——嗖——嗖——”,在這死寂的後營夜裡,顯得格外驚心刺耳。
劉林溪與陸恆臉皆是一變,二人齊齊向轅門鳴鏑的方向。這時轅門人喊馬嘶之聲愈演愈烈,一時沸反盈天。
至此刻,劉林溪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意,哈哈一聲低喝道:“事矣!陸兄,趁!我等快走!”
陸恆見劉林溪這般篤定,心中那疑慮暫且下,當即抬手示意旁手下跟上,口中低喝一聲:“走!”
頃,又忍不住低聲讚了一句:“貴教果真算無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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