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改清:亂入宗室挽天傾》第97章 寒疆屯戍慰征塵(二)(1)

作者:吃石頭的肉·1個月前

乾隆神稍緩,又問:“關外苦寒,耕種不易,這些兵丁多是中原人士,畏寒且不關外耕作之法,能否適應?且屯墾所需的耐寒農、耕牛、冬糧,關外籌措不易,如何解決?”

“回聖上,到時令匠人特製耐寒農,耕牛則從蒙古部落採買,由驛站沿途護送,確保無損送達;冬糧則從盛京糧倉暫調一部分,先行儲備,待來年收後再行補還。”福康安從容應答,

“至於適應之事,臣會選十名曾駐守關外多年的老兵先行探路,劃定宜居區域,搭建保暖土屋,勘察水源沃土,提前悉當地氣候。且臣想著,固倫和敬公主雖留居京師,但其子鄂勒哲特穆爾在科爾沁封地附近理事,離吉林不遠,有他從旁照看呼應,屯墾將士遇有急難也能多一層保障。”

提及外孫,乾隆臉上出溫和神,緩緩點頭道:“那孩子是朕親自取名,沉穩可靠,有他在一旁照看,再加上朕叮囑吉林將軍全力配合,你這周籌劃,此事可行。”他沉默片刻,又問:

“這屯墾之策,需多久方能自給自足?若遇俄夷小滋擾,這些傷殘兵丁的戰力能否支撐?”

“臣估算,快則一年,慢則三年可實現自給自足,五年便能向朝廷上繳賦稅。”福康安朗聲道,

“兵丁雖有傷殘,但皆是百戰之士,筋骨與仍在,臣計劃令他們農時種地,閒時練不輟,配以弓箭、鳥銃等輕便兵,足以應對俄夷小滋擾。且屯墾區域按堡壘形制規劃,互為犄角,遇敵可相互馳援,再由吉林將軍調派周邊八旗駐防兵力策應,邊防可保無虞。”

乾隆點了點頭,話鋒轉回經費之事:“此事需耗銀多?國庫如今要支應緬甸戰事,還要籌備閩浙水師重建,怕是拿不出太多銀子。”

“回聖上,臣估算過,初期需銀一百萬兩。”福康安道,

“但這筆銀子,並非全由國庫撥付。臺灣平定後,繳獲的叛黨逆產,折算下來有五十萬兩,可充作屯墾啟資金。剩下的五十萬兩,臣願捐出臣府中半數家產,再請聖上從帑中撥出二十萬兩,不足之數,可由閩浙鹽稅補足。”

乾隆聞言,當即擺了擺手,語氣帶著幾分嗔怪與恤:

“糊塗!朝廷之事,怎可讓你私人破費?這一百萬兩,全由朝廷承擔,國庫若有不足,便從朕的帑中補齊。你為國征戰半生,出生死,家底雖厚,也不能這般耗在公事上,留著些產業,也好為景鑠和家人打算。”

福康安心頭一暖,正要謝恩,乾隆又道:“臺灣善後與吉林屯墾這兩樁事,事關重大,牽扯甚廣,朕會先與阿桂仔細議議,把章程細化周全,務必考慮到每一細節。”

他話鋒一轉,落回水泥之事,“你方才說水泥三日出樣品,此事朕記著。待樣品製,你與阿桂一同查驗,確證堅牢無虞後,再將水泥之事納章程,明發上諭推行。工藝全面推行後,再補錄備案便是。”

說罷,乾隆輕輕一笑,語氣帶著幾分對景鑠的寵溺:

“既然這水泥是景鑠琢磨出來的,往後便多開幾作坊,歸務府與景鑠共管,算是朕與我小孫兒合的買賣。朝廷要用水泥,便按市價向作坊採買,絕不虧了他。”

福康安聞言,連忙躬推辭:“聖上厚,臣父子銘。只是景鑠不過是偶然得法,全賴聖上恩典與匠人相助,怎敢與務府共掌作坊?還請聖上收回命,將作坊務府專管,景鑠只需協助匠人進工藝便好。”

“哎,你這就見外了。”乾隆擺了擺手,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喙,聲道:

“朕這當皇爺爺的,還能貪了我小孫兒的功勞不?這是他憑本事掙來的,理應歸他一份。此事不用再議,回頭朕親自跟景鑠說,就這麼定了。”

福康安見乾隆態度堅決,只得躬應道:“臣遵旨,替景鑠謝聖上隆恩!”

福康安隨即話鋒一轉,神鄭重地補充道:“聖上,臣還有一事懇請聖上過目。水泥之法關乎軍需民用,若用於築城、修路、建營,戰力與民生皆能益,但其工藝實屬機。臣懇請聖上恩准,在水泥查驗合格、工藝前,嚴守機,只你我、阿桂老大人與景鑠西人知曉,絕不外傳,謹防西洋人或別有用心之人窺探仿造,壞了我大清的基。”

乾隆聞言,神也沉凝下來,捻鬚頷首道:“你考慮得極為周全,此事確實大意不得。便依你所言,嚴格保,非西人之外,絕不洩半分工藝細節。”

“臣謝聖上聖明!”福康安再次跪倒在地,叩首道,“臣定當與阿桂大人細細商議,管好水泥試製之事,協同吉林將軍妥帖辦妥臺灣、吉林二事,事事盡心,不負聖上厚!”

乾隆端坐榻上,眸沉沉。他極己逾五十多載,帝王心思早己淬鍊得純青,察秋毫。

方才見福康安幾番提及吉林將軍,卻始終對恆秀的名諱諱莫如深,這般刻意的迴避,如何瞞得過他的眼睛?

老皇帝指尖緩緩挲著玉如意的紋路,眉頭輕輕一蹙,語氣聽不出喜怒,緩聲問道:

“你方才句句只提吉林將軍,偏生繞開了恆秀。言辭閃爍,莫不是恆秀那裡,出了什麼變故?”

福康安心頭一凜,垂首躬,神愈發恭謹,言語間卻帶著幾分遲疑:

西西西

便沿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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