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訴衷?弦緒》
一曲清商舊,
前事上眉梢。
芸窗暖日相招,
桐琴韻迢迢。
人己遠,夢難描,
恨暗銷。百年風,
一水藍橋,魂斷今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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紀曉嵐當即搖著摺扇湊趣,哈哈大笑道:
“崇如兄說的是!咱們今日是來賞春飲酒、品詩論畫的,又不是來翰林院考校課業的,爭那些口舌長短做什麼?方才景鑠這兩首詩,合了今日春農抗旱的題旨,氣魄襟皆是上乘,便是聖上見了,也定會誇讚幾句,咱們只管賞詩便是,其餘的閒氣,大可不必!”
幾句話下來,既給了金士松等人臺階下,又把話題穩穩拉回了雅集本,方才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散了個乾淨。
圍攏的員士子們也紛紛附和,或是繼續品論詩句,或是轉回了案几前繼續揮毫,長廊裡、桃樹下又恢復了詩作對、談笑風生的熱鬧景象,一場風波就此輕輕揭過。
綿恩見場面己然平復,便笑著喚來了致齋的掌櫃。
那掌櫃是個西十上下的姑蘇人,著一乾淨的石青長衫,眉眼周正,行事恭謹,快步上前對著綿恩躬打千,口稱 “王爺”,禮數週全執禮甚恭。
綿恩端著茶盞,淡淡瞥了他一眼,開口問道:
“本王之前讓你安排的人,怎麼到現在還沒到?莫不是出了什麼岔子?”
掌櫃連忙躬回話,聲音得低低的,卻依舊清晰可聞:
“回王爺的話,您吩咐請的沈姑娘,一早便吩咐下去了,現在時辰還未到。方才小的己經打發人去催了,來回話說己經到了巷口,片刻便到。還王爺恕罪稍待。”
綿恩聞言,擺了擺手道:“無妨,時辰尚早,既在路上,便等著便是。只是今日在座的皆是臺閣重臣、翰苑名儒,萬萬不可出了差錯。”掌
櫃連連應諾,又躬給劉墉、紀曉嵐幾位大人請了安,才恭恭敬敬地退了下去。
座中紀曉嵐搖著摺扇,目掃過席間眾人,對著綿恩促狹一笑,開口道:
“王爺,您這可就著相了。沈姑娘未至,雅興卻不可空等,您怎麼倒忘了,咱們這席間,可就坐著一位京師頂頂有名的琴道大家?只是不知這位大家,肯不肯賞臉,在此為諸君上一曲,以助雅興啊。”
這話一齣,席間眾人目頓時齊齊往金士松的方向看去。
劉墉坐在一旁,捋著頷下長鬚,跟著笑著湊趣道:
“曉嵐這話,說到點子上了。金大人的七絃琴技,那是連聖上都曾親口讚譽過的,平日裡便是王公貴胄登門相請,也未必能得聞一曲。今日這般群賢畢至的雅集,正是金大人一展琴藝的好時候,我等可都等著沾沾耳福呢。”
一旁的翁方綱也笑著拱手附和,順勢調笑了兩句:
“正是正是!金大人的琴道,在翰苑之中本就稱首,今日有詩有酒有春,豈能無金大人的琴音相配?我等今日可真是託了王爺和雅集的福,能得聞仙音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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