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江城子?朝局如棋》
朝局如棋局局新。
掌綸。握甲兵。
帝心難測、彼此互牽縈。
才遣元戎平齊魯,
又分虎,向南溟。
深宮冷眼辨輸贏。
暗經營。布棋枰。
只待他年、一舉淨寰瀛。
莫笑朱門歌舞盛,
驚變起,在承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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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罷,長二姑緩緩靠迴圈椅裡,輕輕搖了搖頭,臉上出幾分悵然,隨即又凝起神,語氣冷了下來:
“這些年,你大哥多次向那邊示好,可那邊要麼不予理會,要麼就是虛與委蛇,想來咱們家,早就上了人家日後清算的名單了。如今有富爵爺在前面頂著,人家還顧不上咱們,可日後呢?他如今看著寬仁,可骨子裡最是記仇、最是容不得權臣。大哥掌了這麼多年的戶部、務府,朝堂上下半數員都是咱們的人,他早就把咱們當了眼中釘。”
“就算咱們日後不跟著福爵爺去南洋,他登基之後,第一個要清算的,就是咱們鈕祜祿家。既然是解不開的死結,那你這次南下,索就在背後推一把,把這件事首接做死,乾脆斷了他這份財源,也算是給咱們家,先除一個後患。”
和琳聽得心頭猛地一突,後背竟沁出了一層薄汗。他素來知道這位二嫂子心思縝、手段狠辣,是大哥最倚重的左膀右臂,可今日聽這一番話,才知這份臨事決斷、暗藏鋒芒的狠勁,便是一般的鬚眉男兒,也遠遠不及。他連忙躬,語氣愈發恭敬:
“二嫂子深謀遠慮,弟遠不及。弟記下了,此番南下,定然按二嫂子的吩咐行事,絕不出半分差錯。”
二人又就南下隨行人員、沿途打點、賬目清理的細節,細細商議了半晌,正說話間,忽然聽見門外傳來家丁輕步稟報的聲音:
“回二爺、二夫人,海蘭察將軍府上來人傳話,說安大公子說了,一個時辰之後,在永定門外十里亭集合,帶齊人馬,準時出發南下。永定門外十里亭,道旁的驛站早己備好了換用的馬匹與沿途的勘合。人多眼雜,最是容易走風聲,安大公子特意囑咐,匯合之後即刻帶隊出發,萬不可在驛站、茶寮多做停留,免生事端。”
十里亭是京南道第一餞行匯合之所,是京城外城正門、南下道的起點,但凡南下江南、閩浙的員軍旅,皆在此整隊出發,順天府、兵部的勘合,也都在此核驗。道旁便是京南最大的皇木廠與車馬行,往來員、商旅、腳伕絡繹不絕。
和琳聞言,當即應聲:
“知道了,回去告訴海蘭察府上來人,我屆時必到,絕不誤了時辰。”
家丁應聲退下,長二姑當即起,從案下暗格取出一個封了火漆的錦囊,那錦囊是明黃織錦所制,繡著暗紋,裡襯著緞,防防損,遞到和琳手中,指尖在錦囊上輕輕一點,語氣鄭重:
“既然己經定下了出發的時辰,我也不多留你了。這錦囊你收好,裡面是江南三咱們能完全信得過的錢莊、商號的地址與語,你到了江南,銀錢週轉、急信傳回京城,都可走這裡,萬無一失。”
言罷又從旁一個暗匣中拿出兩個信封,接著道,
“還有兩封信,一封給現任兩淮巡鹽史全德,一封給現任江寧織造善,都是你大哥經營多年的自己人,同屬務府系,素來唯大哥馬首是瞻。全德是乾隆五十二年剛上任的兩淮巡鹽史,是大哥一手提拔起來的嫡系,在任上一年有餘,兩淮鹽務上下盡在他掌控之中;”
“善在江寧織造任上己歷三年,務府的皇家採辦、貢品督辦,大半都經他的手,二人皆是咱們能完全信得過、能託底辦事的自己人。 這二人雖在江南當差,頂頭上司卻是十五阿哥的老丈人、現任務府總管和爾經額,明面上要給宮裡那位幾分薄面,可他們的家命、仕途前程,全在你大哥手裡,絕不敢有二心。”
“更何況富察氏在江南織造、兩淮鹽務經營數十年,基深不可測,這二人就算看在大哥的面子上,也絕不敢違逆福爵爺的意思,你只管放心用。日後你跟著福爵爺在閩浙、南洋辦事,但凡有人員往來排程、糧秣銀錢週轉的難,或是福爵爺那邊有臨時短缺、需得暗中幫襯的地方,你只管拿著信去找他們,既能把事辦得周全,也能讓福爵爺看到你的用,在他麾下站穩腳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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