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承淮點頭。“儘快出結果。”
他走到計程車旁邊，蹲下來，看著地面上的跡。雨水己經把一部分跡沖淡了，但能看到是從車頭方向延到車尾的。王磊被人從駕駛座上拽下來，然後被打倒在地。他的手機和錢包被拿走了，但車沒被開走。這說明兇手的目的很明確——要錢，但不要車。怕被追蹤？
手機響了。是陸小雨。
“哥，你在外面？”
“嗯。在現場。”
陸小雨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。“你又出去了？幾點了？你今晚還回來睡嗎？”
“案子結束了就回去。”
“又是搶劫案？”陸小雨頓了一下。“哥，我最近在網上看到好多人發帖子，說晚上不敢出門了。城北、城東、城西，好幾個地方都有人被搶。你們到底什麼時候能抓到人？”
陸承淮沉默了一秒。“快了。”
他結束通話電話，站在雨裡。雨比剛才大了一些，打在臉上涼的。莊妍走到他邊，撐著傘，遮在他頭頂。
“你妹妹？”
陸承淮點頭。
“擔心你。”
陸承淮沒有回答。他轉看著那輛還亮著燈的計程車。車裡的計價還亮著，上面顯示著金額——三十二元。王磊今晚最後一單生意，只賺了三十二塊錢。然後他被人打倒在地，差點丟了命。
“王磊在哪家醫院？”
周明遠翻了翻記錄。“市第一人民醫院。正在搶救。”
陸承淮轉往車的方向走去。“去醫院。他醒了的話，也許能提供線索。”
莊妍跟在後面。
車子發的時候，雨更大了。雨刷在擋風玻璃上來回擺，發出單調的聲音。陸承淮握著方向盤，眼睛盯著前方。
莊妍坐在副駕駛上，輕聲說。“你覺得前西起和這一起是一個人乾的嗎？”
陸承淮搖頭。“不是一個人，是一個團伙。人數不固定，每次換不同的人。他們踩過點，選好了逃跑路線，知道監控死角在哪裡。不是新手。”
莊妍沉默了幾秒。“他們還會再作案。”
陸承淮沒有回答。他只是在想，如果這五起案子是同一個團伙乾的，那他們的目標正在升級。從推搡搶劫到用鈍重傷，下一次會是什麼？
手機又震了一下。是陸小雨發來的訊息：“哥，我剛才翻帖子，有人說在城北見過三個年輕人半夜在街上轉悠，形跡可疑。我把截圖發你了。”
陸承淮看了一眼那張截圖。是一個匿名使用者的留言，說自己在城北某小區附近看到三個穿黑服的年輕人在路邊蹲了很久，像是在等人。留言時間是三天前。
他把截圖轉發給周明遠。“查這個IP。”
車子駛醫院大門，急救中心的燈還亮著，白得刺眼。王磊還在手室裡，生死未卜。而在這個城市的另一個角落，那三個人，也許正在數著搶來的錢，等著下一次的“獵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