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氏也跟著興了,“我看就這麼幹,明天一早我們就去。娘,您到時候就坐地上哭,哭您命苦,哭孫不孝,哭我們一家子快死了,我就跟旁邊幫腔。”
周鐵山皺著眉,吧嗒了兩下沒煙的菸,沒再反對。
他其實也心,只是年紀大了更怕死。
可一想到那王府的潑天富貴,想到以後可能頓頓吃,有大房子住,有丫鬟奴僕伺候,那點害怕又被了下去。
“行吧……”
他最終啞著嗓子道,“但都機靈點,見好就收,萬一……萬一裡面真出來個帶刀的,我們跑快點。”
二房的人雖然有些害怕,但也實在不了現在這個地方,便沒有反對。
想著反正有爹孃和大房的人衝在前面,他們二房躲在後面就是。
……
刑部大牢,秋風卷著落葉打的旋兒,飄飄的落在地上,添了幾分蕭瑟。
一輛青篷馬車停在門口的空地,馬車上先跳下來個黑侍衛,五冷峻,眉眼銳利,腰間掛著長刀。
正是南風。
後面跟著下來一個年輕子,一素青,外面罩了一件月白披風,髮間只簪著一支白玉簪,素淨的就像雨後青竹。
自然是林晚。
手裡提著個的食盒,這是給蕭懷仁準備的酒菜。
既然是來送對方一程,肯定要在臨死前吃頓好的,也免得黃泉路上做個死鬼。
有南風跟著,沒有人敢阻攔,更加用不著打點,很順利的進去了。
刑部大牢冷溼,甬道兩側的火把將牆壁映的昏黃,空氣中瀰漫著一黴味、腥味、以及屎尿的餿臭味,混合在一起,極為難聞,讓人作嘔。
兩人進去的時候,便看見幾個獄卒圍在一起擲骰子,吆五喝六的。
其中有個瘦高個抬頭瞥了一眼,剛要喝問。
眼神就注意到南風,以及他腰間懸掛著的那塊睿親王府親衛特有的腰牌,臉‘唰’的變了。
“南...南風大人?”
瘦高個忙不迭起,因著作太大,差點把凳子帶倒。
其餘幾個獄卒也慌忙站起來,神都張不。
顯然是認出南風的份。
在他們眼裡,睿親王邊的人自然是大人。
南風臉上沒什麼表,只從懷裡掏出個銀錠子,隨手拋過去:“哥幾個喝酒去,我在這兒等人。”
那銀錠說有十兩,瘦高個慌忙接住,神又驚又喜,“這怎麼好意思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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