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哲接過來，看著那把刀。
刀刃上，映出他自己的臉。
接下來的半個月，李哲跟著姜老七學打鐵。
他才知道，什麼“頂級鐵匠”。
姜老七打鐵，不用看，全靠聽。
爐子裡的火候，他聽風聲就知道。鐵塊燒得夠不夠，他聽聲音就知道。錘子砸下去，力道對不對，他聽迴響就知道。
他打出來的刀，每一把都一模一樣。重量一樣，長度一樣，刀刃的弧度一樣。就像是用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。
李哲問他怎麼做到的。
姜老七說：“心裡有模子。”
李哲琢磨了很久這句話。
有一天，他忽然想通了。
“心裡有模子”，是因為打得夠多。一千把，一萬把，十萬把——打到不用看、不用想，手自己就知道怎麼。
這就是“工匠神”。
在現代，這個詞被用爛了。但在古代，這是真真正正用命換來的東西。
他也開始學。
一開始打出來的東西，歪歪扭扭，不樣子。姜老七看都不看一眼，首接扔進廢料堆。
打到第十天，終於打出了一把能看的刀。
姜老七拿過去，掂了掂，說：“能用。”
李哲差點哭出來。
那天晚上，他拿著那把刀，坐在老槐樹下，看了很久。
唐婉走過來，在他旁邊坐下。
“想什麼呢？”
“在想……”李哲頓了頓，“這東西，能救多人。”
唐婉沒有說話。
過了一會兒，忽然問：“你知道為什麼師君派你來嗎？”
李哲轉過頭，看著。
“因為你跟他們都不一樣。”唐婉說，“你有本事，但你不用本事人。你懂道理，但你不用道理罵人。你看見別人苦，你會難。”
頓了頓，聲音輕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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