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李哲登上城牆。
東邊的天剛剛發白,一抹淡淡的紅從地平線下出來,把雲染淺金。
郭嘉站在他旁邊,裹著那件破襖,著脖子首跺腳。
“這鬼天氣,冷死了。”
李哲沒有看他,只是著東邊。
“你昨晚說,城牆要修?”
“對。”郭嘉說,“你那玩意兒是,但太脆。得加東西。”
“加什麼?”
“草。麻。頭髮。能扯能拉的,都行。”郭嘉跺著腳說,“泥里加進去,幹了之後就不容易裂。我們那邊修牆都這麼幹。”
李哲點點頭。
“還有呢?”
“還有……”郭嘉想了想,“你的人,得練。”
“在練。”
“練得不夠。”郭嘉說,“我看過你那練法,跑步站佇列,有用。但這樣不夠。得讓他們見。”
李哲轉過頭,看著他。
“怎麼見?”
郭嘉笑了。
那笑容裡,沒心沒肺的勁兒又回來了。
“打仗啊。不打仗,怎麼見?”
他指著遠。
“董卓進京了,了。諸侯很快就會打起來。咱們被困在這兒,彈不得。但咱們可以等——等他們打累了,等他們顧不上咱們了,等機會來了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機會來的時候,你得準備好。”
李哲沉默了一會兒。
然後他點點頭。
“我知道。”
郭嘉看著他,忽然問了一句:
“你那些夢裡的東西,還有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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