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哲正要說話,遠一騎馬飛奔而來。是唐婉。勒住馬,跳下來,臉上帶著一種奇怪的表。
“曹來人了。”
李哲愣了一下。“什麼人?”
“使者。玠。帶著一車禮,說是要見你。”
李哲看向郭嘉。郭嘉正在旁邊啃一個生穀穗,嚼得滿綠。聽見這話,他把穀穗一扔,拍拍手。
“玠?這個人我聽說過。兗州名士,有學問,有見識。曹派他來,不是來買東西的。”
“那來幹什麼?”
郭嘉笑了:“來看看你。”
玠西十來歲,瘦長臉,三綹長鬚,穿著一件半舊的青袍,站在營門口,不卑不。看見李哲出來,他抱了抱拳。
“李將軍。”
李哲還禮:“先生。”
玠打量著他。這個傳說中的黃巾頭目,比他想象的要年輕,比他想象的要普通。不高不矮,不胖不瘦,穿著一件布裳,站在一群泥子中間,跟普通人沒什麼兩樣。但那雙眼睛不一樣。那雙眼睛裡有一種。不是野心家的,不是謀家的,是一種讓人說不清的。
“曹公讓我來,”玠開口,“一是問李將軍好,二是想買些東西。”
“什麼東西?”
“玻璃、香水、紙張。”玠頓了頓,“還有那個活字印刷。”
李哲沒接話。郭嘉在旁邊笑了。
“先生,買東西是假,來看看我們是真的吧?”
玠也笑了。“郭奉孝果然名不虛傳。”他看向李哲,“曹公說,李將軍是當世奇才,可惜生在了黃巾。他說,要是李將軍願意,可以去許都,他掃榻相待。”
李哲沉默了一會兒。“曹公的好意,我心領了。但這些人跟著我,我不能丟下他們。”
玠看著他,點了點頭。“曹公也說了,李將軍不會來。他說,李將軍是那種寧可自己死,也不會丟下兄弟的人。”
他從袖子裡掏出一卷帛書,遞過來。“這是曹公給李將軍的信。”
李哲展開。信很短:“聽說你在青州種地、教書、練兵、搞那些新鮮東西。我很羨慕。將來有一天,天下太平了,我去青州看你。把你的玻璃、香水、紙張、活字印刷,都給我留一份。”
李哲看著那封信,忽然笑了。他把信收起來。
“先生,回去告訴曹公,他的好意我領了。玻璃、香水、紙張、活字印刷,我各送他一份。不要錢。”
玠愣了一下。“不要錢?”
“不要錢。”李哲說,“但有一件事,想請曹公幫忙。”
“什麼事?”
“將來有一天,曹公要是打到青州來,請他想一想今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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