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將軍，我想跟您談談。”
李哲把他帶到帳篷裡。郭嘉也在，靠在角落裡，手裡轉著一枯草。田也在，坐在矮几前，面前攤著一卷竹簡。唐婉端了茶進來，放下，又出去了。
魯肅喝了一口茶，放下杯子。
“將軍，您知道孫將軍為什麼派我來嗎？”
李哲看著他。“不知道。”
魯肅沉默了一會兒。“孫將軍說，您是當世奇才。他說，您一個泥子，帶著一群泥子，打贏了皇甫嵩，佔了青州，又拿下了徐州。搞出了玻璃、香水、紙張、活字印刷，還有那個曲轅犁、灌鋼法、蹶張弩。這些東西，隨便拿出一樣，都夠別人用一輩子。”
他頓了頓。“孫將軍說，他想跟您個朋友。”
李哲沒說話。郭嘉在旁邊笑了。
“朋友？孫將軍在江東，我們在青州。隔著一個徐州，怎麼朋友？”
魯肅看著他。“郭奉孝，我知道你。你是潁川人，荀彧的朋友，曹想請你出山，你沒去。你投了黃巾，為什麼？”
郭嘉的笑容沒了。“因為這裡能讓我幹想幹的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讓窮人活得像個人。”
魯肅沉默了一會兒。然後他轉向李哲。
“將軍，您知道天下人怎麼您嗎？”
“知道。黃巾賊。”
“對。黃巾賊。您是賊，我們是。孫將軍是朝廷封的討逆將軍，您是朝廷通緝的黃巾頭目。我跟他朋友，別人會怎麼說？”
李哲看著他。“那魯先生覺得，應該怎麼辦？”
魯肅站起來，走到輿圖前。“將軍佔了青州和徐州，北邊是袁紹，西邊是曹，南邊是我們江東。三面環敵，將軍打算怎麼打？”
李哲也站起來，走到輿圖前。“不打。”
魯肅愣了一下。“不打？”
“不打。種地，練兵，辦學堂。讓百姓吃飽飯，穿暖，讀上書。誰打我，我打誰。誰不打我，我不打誰。”
魯肅看著他。“那孫將軍呢？他打你，你打他？”
李哲沒回答。他反問了一句：“魯先生，你覺得孫將軍會打我嗎？”
魯肅沉默了。他知道，孫策不會打。不是不想打，是打不了。江東剛定，部不穩，北邊還有劉繇、嚴白虎的殘餘勢力。打青州？隔著一個徐州，怎麼打？渡江？糧草呢？後路呢？孫策是猛虎，但不是莽夫。
“不會。”他說。
李哲點點頭。“那就好。”
他走回座位，坐下來。“魯先生，我有一筆買賣，想跟孫將軍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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