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哲沒有首接出兵。他選擇了一枚棋子——劉備。
劉備這個人，郭嘉說過，跟他是一種人：想讓人活下去的人。但他跟自己不一樣。他有仁義之名，卻沒有基。他像一株浮萍，飄到哪裡算哪裡。現在他飄到了小沛，被曹盯著，隨時會被吃掉。
“救他。”李哲說。
郭嘉愣了一下。“救劉備？他跟我們非親非故，為什麼要救他？”
“因為他活著，曹就多一個對手。他死了，曹就一個對手。多一個對手，曹就慢一步。慢一步，我們就多一年時間。”
李哲站起來，走到輿圖前。“一年，夠我們做很多事了。”
郭嘉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笑了。“你這是把劉備當棋子。”
李哲搖頭。“不是棋子。是盟友。”
他寫了一封信，讓人送去小沛。信很短：“曹公取豫州，劉使君首當其衝。青州雖小，願為劉使君後盾。糧草兵，但有所需，儘管開口。”
劉備的回信來得很快。信寫得很客氣，說李將軍的好意他心領了，但小沛雖小，還能撐得住。不用麻煩李將軍。
郭嘉看完信，笑了。“劉備這個人，太要面子。”
李哲沒笑。他了解劉備。這個人，寧肯自己死，也不會開口求人。但正因為如此，他才會為後來那個蜀漢昭烈帝。
“再寫一封。”他說，“就說不是給他，是借給他。將來他有了地盤，再還我。”
第二封信送出去，劉備的回信還是很快。這回他答應了。他需要糧草，需要兵，需要一切能打仗的東西。李哲讓人送去了五千石糧、一千把刀、五百張弩。不多，但夠劉備撐一陣子。
郭嘉問他：“你覺得劉備能擋住曹嗎？”
李哲搖頭。“擋不住。”
“那你還給他送東西？”
“不是讓他擋住曹。是讓他拖住曹。拖一天是一天，拖一個月是一個月。”
他看著北方。“時間，是我們最缺的東西。”
劉備的事還沒完，呂布的信又到了。信寫得很潦草，錯字連篇。大意是說他呂布是天下第一猛將，現在在陳留，跟曹不對付。只要李哲給他糧草，他就替李哲打仗，把曹的腦袋砍下來。
李哲看完信，遞給郭嘉。郭嘉看完，笑得前仰後合。
“這個呂布，臉皮真厚。”
李哲沒笑。“你覺得呢？”
郭嘉收了笑。“呂布這個人，有勇無謀。今天投這個，明天投那個，誰給他糧他就跟誰。你給他糧，他今天替你打仗，明天就背後捅你一刀。”
李哲點頭。他知道。歷史書上，呂布就是這樣的人。殺丁原，投董卓。殺董卓，投王允。被李傕郭汜趕出來，投袁紹。跟袁紹鬧翻，投張楊。現在又想來投他。
“回信。”他說，“就說青州小，養不起他的大軍。讓他去找別人。”
郭嘉笑了。“你這是把他往外推。”
“推給別人，別推給咱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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