訊息傳開之後,青州來了很多人。不是來打仗的,是來看張角的。那些從鉅鹿就跟著他的老兵,那些被他救過的病人,那些聽過他講道的信眾。他們從西面八方趕來,跪在學堂外面,磕頭,喊“師君”。
張角出來,看見那些人,沉默了很久。然後他開口了。
“起來。都起來。我不是師君了。我是先生。教書的先生。你們想聽我說話,就進學堂來。我教你們讀書識字。”
那些人站起來,跟著他走進學堂。學堂太小,坐不下那麼多人。他們就站在窗外,站在桃樹林裡,站在田埂上。張角站在講臺上,拿起課本。
“天地玄黃,宇宙洪荒。”
幾百個人一起念。“天地玄黃,宇宙洪荒。”
聲音很大,大到整個劇縣都聽見了。李哲站在城牆上,聽著那聲音,忽然想起三年前。三年前,張角站在鉅鹿的土臺上,喊出“蒼天己死,黃天當立”。幾十萬人跟著他喊,聲音也這麼大。但那時候的聲音,是憤怒,是絕,是拼死一搏。現在的聲音,是希。
曹聽見了這個聲音。他在許昌,站在城牆上,聽著風裡傳來的讀書聲。他沉默了很久,然後笑了。“這個李哲,真是有意思。”
袁紹也聽見了。他在鄴城,摔了一個杯子。“妖道!妖言眾!”
孫策也聽見了。他在吳郡,坐在窗前,聽著風裡的聲音。他忽然想起父親孫堅。孫堅死的時候,他才十七歲。那時候他什麼都不懂,只知道哭。現在他懂了。他懂什麼“蒼天己死,黃天當立”。
他站起來,走到窗前。“子敬。”
魯肅站在後。“在。”
“再送一份禮。”
“什麼?”
孫策想了想。“送一套課本。李哲編的那個。我要看看,他到底教孩子什麼。”
魯肅笑了。“好。”
那天夜裡,李哲和張角坐在城牆上。張角看著那片星空,忽然說:“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回來嗎?”
李哲搖頭。
“因為我夢見你師父了。”
李哲愣了一下。“我師父?張角就是他的師父。”
張角搖頭。“不是張角。是另一個師父。那個教你玻璃、香水、紙張、活字印刷的人。”
李哲愣住了。“你——”
“我知道你不是這個時代的人。”張角看著他,“從第一天就知道。你那些東西,不是這個時代該有的。但我不問。因為你做的事,是對的。”
他看著星空。“我夢見那個人了。他站在一片白裡,看不清臉。他對我說,你做得很好。你救了他,他救了很多人。”
他轉過頭,看著李哲。“他說,謝謝你。”
李哲的眼淚流了下來。他想說很多話,但什麼都說不出來。張角拍拍他的肩膀。“別哭。我回來,是好事。”
遠,有人在唱歌。還是那首歌。“蒼天己死,黃天當立——”
歌聲在風裡飄著,輕輕的,遠遠的。唐婉走上來,站在李哲旁邊。沒說話,只是握住他的手。
。了來的真,天春。氣香的花桃著帶,來過吹風。銀碎把一了撒像,的麻麻,亮很星星。空星片那著看,上牆城在站人個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