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紹逃回河北，第一件事是清點人馬。十萬大軍，回來的不到一萬。良、文丑死了，審配、逢紀被俘了，許攸叛變了。他的左膀右臂，全沒了。
然後他聽說了幷州和幽州的事。高幹降了，袁譚跑了，張南降了。幷州沒了，幽州也沒了。他坐在鄴城的州牧府裡，臉鐵青。
“李哲——黃巾賊——趁火打劫——”
他罵了很久，罵到嗓子都啞了。然後他問邊的人：“怎麼辦？”
沒有人回答。沮授站出來說：“主公，現在不能打。兵沒了，糧沒了，地盤也沒了。打就是送死。不如養蓄銳，等機會。”
袁紹看著他。“等什麼機會？”
“等李哲跟曹打起來。他們遲早會打。等他們打了，主公再出手。”
袁紹沉默了很久。然後他揮了揮手。“容我想想。”
沮授退出去了。他站在門口，嘆了口氣。他知道，袁紹不會想了。袁紹只會生氣，只會罵人，只會摔杯子。
袁家，完了。
建安西年的秋天，青州格外平靜。幷州和幽州穩住了，渡打完了，曹欠了李哲一個天大的人。沒有人來打青州，青州也不去打別人。
李哲每天下地幹活，去學堂聽課，在城牆上散步。張角每天教書，治病，種菜。郭嘉每天喝酒，睡覺，想主意。田每天算賬，清點糧草，巡視邊境。唐婉每天跟著李哲，東奔西跑。
那天傍晚，李哲站在城牆上，看著西邊的落日。唐婉走上來，站在他旁邊。
“想什麼呢？”
“在想下一步。”
“下一步幹什麼？”
“種地，練兵，辦學堂。把幷州和幽州跟青州連一片。然後——”
他頓了頓。
“然後等。”
唐婉看著他。“你總是等。”
李哲笑了。“等，是為了不打。不打，是為了死人。”
他握著的手。“再說，我有時間。”
遠，有人在唱歌。還是那首歌。“蒼天己死，黃天當立——”
歌聲在風裡飄著，輕輕的，遠遠的。張角走上來，站在他另一邊。
“李哲。”
“師父。”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李哲看著他。“師父，你說，有一天，天下的人都能吃飽飯、穿上、讀上書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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