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備的使者剛走，曹的使者就到了。來的人滿寵，是許昌的縣令，也是曹的心腹。他帶來了一封信和一份厚禮。
信寫得很客氣，說李將軍坐擁西州，功高蓋世，曹某佩服。帶詔的事，曹某己經聽說了。李將軍深明大義，必不會與臣賊子為伍。
李哲看完信，笑了。曹這是在試探他。想知道他站在哪一邊。
“滿先生，回去告訴曹公。帶詔的事，我不知道。劉備來找我，我沒答應。青州只想種地、教書、治病，不想打仗。”
滿寵看著他，沉默了一會兒。“將軍的話，我一定帶到。”
他走了。郭嘉看著他的背影，忽然說：“曹不會信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哲說，“但他會記住。記住我沒幫他，也沒害他。將來有一天，他會想起來。”
他頓了頓。“再說，他需要時間。打劉備，需要時間。打完劉備，穩住豫州，也需要時間。他需要時間，我們也需要時間。各取所需。”
郭嘉笑了。“你越來越像下棋的人了。”
劉備在徐州，等李哲的回信等了十天。第十天，信到了。信很短：“劉使君，帶詔的事，我知道了。起兵的事，我不能答應。但我也不攔你。你要打曹，我送你糧草、兵。別的，幫不了。”
劉備看完信，沉默了很久。關羽在旁邊問：“大哥，李哲不幫我們？”
劉備搖頭。“他不幫，也不攔。送我們糧草兵。這個人——”
他頓了頓。
“這個人，是在等。”
關羽不明白。“等什麼？”
“等我們跟曹打起來。等我們打累了，等他準備好了。”
他站起來，走到窗前。“他不幫我們，是對的。他有西州之地，幾十萬大軍。幫我們，贏了，是錦上添花。輸了，什麼都沒了。不幫我們，兩邊都不得罪。將來無論誰贏，他都有退路。”
關羽皺著眉。“那我們還打嗎？”
劉備轉過，看著他。“打。為什麼不打？帶詔是天子下的。我是漢室宗親，不能坐視不管。打不過，也要打。”
他寫了一封信，讓人送去給董承。信裡只有一句話：“董將軍，劉備願奉詔。”
建安五年正月，帶詔事發了。不是董承告的，是他的門客。曹連夜進宮，抓了董承，抓了他的兒董貴人，抓了他的門客、家眷、親信。殺了上千人。許昌的街，流河。
劉備在徐州起兵，殺了曹的徐州刺史車胄，佔了小沛。曹親率大軍，去打劉備。劉備打不過，跑了。關羽被擒，張飛失蹤，家眷全丟了。他一個人跑到青州，投了李哲。
李哲在城門口接他。劉備從馬上下來，渾是土，滿臉是灰，但眼睛還是亮的。
“李將軍，劉備來投。”
李哲扶起他。“劉使君，請起。”
他讓人安排了住，讓劉備好好休息。當天夜裡，郭嘉來找他。
“劉備來了，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李哲想了想。“留著。他有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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