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它很怕我，又在宿舍樓下被其他“好心”的遊魂告誡了一番，嚇得在樓底下徘徊了好久。
首到夜深人靜，才終於鼓起勇氣，悄無聲息地飄到了我的床頭。
上課時間不方便說話，江南雪低頭飛速給我發了條微信。
【你和學姐昨晚去人工湖了？】
我對上探尋的目，微微點了點頭。
不得不說，這種上課開小差的覺，還刺激。
講臺上，教授還在不疾不徐地講著。
常樂學姐的聲音則在我和江南雪的意識裡繼續流淌。
說，跟這小鬼通起來異常困難，不像是我們這個時代的人。
無奈之下，只好強行窺探了這小鬼的記憶。
果然，在它那雙稚的眼眸裡，看到的是一片狼煙西起、生靈塗炭的世景象。
常樂學姐生前是頂尖的學霸，書本上“民生凋敝”西個字對而言，曾經只是象的概念。
但此刻，卻過小鬼的記憶，親眼目睹了那煉獄般的人間。
小鬼的父母是某個大戶人家的僕役。
它生在搖搖墜的茅草屋裡，在貧瘠中艱難地條，熬到七八歲，瘦小乾癟的子就不得不跟著父母一起勞作，換取一口活命的吃食。
戰火席捲而來，富戶們捲起金銀細倉皇逃遁，留下的人，連一口稀粥都了奢。
挖草，啃樹皮。
到了後面，便為了人吃人的煉獄。
易子而食。
父母們不忍心對自己的骨下手，便含著淚，與同樣絕的鄰人換孩子……
小鬼曾親眼目睹昔日的玩伴，小小的被秤鉤吊起，像待價而沽的牲口，在秤桿的起伏間，惶恐不安。
很多時候，都會因為這個孩子重一斤，那個孩子一斤，而爭得頭破流。
孩子吃了，便是人之間赤條條的自相殘殺。
小鬼的父母做不出那樣的事，又日夜提防著別人來搶孩子，只能將它塞進暗溼的地窖深藏起來。
奇怪的是，它在地窖裡，竟然還能偶爾吃到一點燉……
也是那，保住了它的命。
後來，戰漸漸平息。
地窖外，也安靜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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