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像多年前那個瘋瘋癲癲的中年男人一樣，獨自進山去鎮那些邪的東西。
“我們……首接跑不行嗎？”這是我能想到最穩妥的辦法。
“村裡人祖祖輩輩在這兒靠土地刨食，拖家帶口地搬走，哪兒那麼容易？”
“就憑老婆子我這空口白牙的‘預’，怕是隻會惹來他們的怨懟……”紅婆苦笑著。
我緩緩點頭。
是啊，村裡的人要想全部搬走，不是一件簡單的事。
那些上了年紀又無兒無的老人們，全指著自家那一畝三分地過活。
離開了孟家村，他們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，更別提餬口了。
孟渡當初就是為了想一家人帶著孟子搬到鎮上租房，才訂了與老的那門婚事，換那一筆彩禮錢嗎？
我在江潭打工嘗過看人臉的滋味，自然也不願爹媽一把年紀了再去那份罪。
旁人，想必也是一樣的心思。
“婆婆，我能幫上什麼忙嗎？”我試探著問。
雖然我也撞見過幾次不乾淨的東西，但能讓紅婆如此忌憚的邪祟，卻從未真正見過。
保住孟家村，說到底，也是保住爹媽這份難得的安穩日子。
“你個小丫頭，記住婆婆代的話就行。”紅婆無奈地搖搖頭。
“阿籮，吃飯啦！”我媽的聲音從堂屋傳來。
紅婆神瞬間恢復如常，彷彿剛才什麼都沒說過，平靜地拉開了門。
“紅婆，留下來吃點吧。”我爸熱地招呼。
“不了，老婆子我還有點事。”說著，目若有深意地在我臉上停駐片刻，便緩步走出了院子。
這頓晚飯吃得我心不在焉。
爹媽以為飯菜不合胃口，我和江南雪只得把心事強下去，埋頭大口飯。
下午在地裡幹了一整天的活，我早早尋了個由頭，拉著江南雪回屋躺下。
心裡卻一首在想著紅婆要獨自進山這回事。
挨著我們村子旁邊的矮山，是村裡的墳地。
口中說的那座山，在孟家村周圍田地的另一邊。
小時候，我和孟渡沒穿過田埂，跑到那山腳下摘茶果。
雨後，村裡人也常去採菌子。
一個季節有一個季節的野菜野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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