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提筆，依樣畫瓢。
“一筆畫到底。”
“不可塗抹！”
“重畫……”
“哎……”
最終，那些黃紙，在謝長離越發低沉的嘆息裡，悉數進了垃圾桶。
我！一！張！都！沒！有！畫！好！
“罷了，明日繼續。”他無奈地將廢紙從桶中取出，指尖一簇幽焰燃起，紙瞬間化為灰燼。
我著發酸的手腕，垂頭喪氣。
連夢裡，都是那些扭曲怪異的符咒在沉沉浮浮。
正學著，夢境忽生異變。
我像被無形的手牽引著，追逐那些漂浮的符咒而去。
夢裡不由己是常事，我也沒多想。
可越追，越覺得不對。
往常這種時候，早就該驚醒了。
此刻意識清醒無比，雙眼卻像被住，怎麼也睜不開。
黑暗中的符咒扭曲、拉扯，倏忽變了一道道黑影。
最終變了牛頭和馬面……
還有紅婆曾與我解釋過的無面差。
我眼睜睜看著牛頭馬面用冰冷的鎖鏈銬住我的雙手，將我拖向更深的黑暗。
猛地意識到……
媽呀？我該不會是……死了吧？
這念頭一起，我立刻拼命掙扎。
可那鎖鏈纏著手腕，越掙越，寒氣首骨髓。
“我不去！”
“放開我！”分不清是夢是真，我驚恐地大喊。
“閻王要你三更死……誰敢留你到五更？”牛頭空的眼睛猛地杵到我眼前。
嚇得我一哆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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