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和殿，水汽散盡，那口被踹翻的鐵鍋斜斜地卡在金磚上，殘留的餘溫讓空氣顯得有些扭曲。
幾十名言癱在地上，陸文淵下的汙穢散發著陣陣刺鼻的氣味，但他此刻本顧不上這些。
李淏指尖捻著那一撮雪白的末，緩步走到陸文淵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陸大人，抬起頭。”
聲音很輕，卻像是一道驚雷。
陸文淵渾抖得像篩糠，脖頸僵地向上挪，額頭上的跡糊住了半邊臉，讓他看起來既稽又狼狽。
李淏隨手一彈，將那撮白鹽準地灑在陸文淵的上。
“嚐嚐。”
陸文淵不敢反抗，舌尖巍巍地過。
鹹。
一種純粹到極致的鹹味，瞬間在舌尖炸開。
沒有那種鹽特有的苦，更沒有砂礫磨牙的糲。
這種口順著味蕾化開，竟然著一難以言喻的清爽，彷彿是從深山清泉中提煉出來的華。
陸文淵徹底愣住了。
作為文壇領袖，世家子弟，他這輩子吃過最好的鹽，是那種經過十幾道工序過濾。專門供奉給皇室的“貢鹽”。
即便如此，那貢鹽裡依然帶著淡淡的青，口也遠不如眼前這些從鍋底析出的白霜。
“這......這是鹽？”
他喃喃自語，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。
李淏鬆開手，拍了拍掌心的餘，神如常。
“錢多多。”
“臣在！”
錢多多此時紅滿面，那圓滾滾的子竟然比平時利索了三分，三步並作兩步跑到了殿中央。
他看著那一鍋白鹽，嗓門大得幾乎要掀開房頂。
“各位大人瞧仔細了，此名為‘雪花鹽’，乃是王爺命皇家科學院研發的神。”
錢多多故意頓了頓，出五個短的手指頭，在空中晃了晃。
“五十文一斤。”
大殿先是死一般的寂靜，接著，發出一陣抑不住的驚呼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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