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,抬起溼漉漉的手,輕輕甩了甩水珠,抬眼看向陳自強,眼神清澈,帶著些擔憂,
“陳師傅,您說......陸廠長這麼不滿意,會不會覺得是朱主任一個人管這麼大一攤子太吃力了。
會不會......考慮給後勤配一個副手,比如設個副主任什麼的,幫忙分擔分擔,也加強一下管理。
免得以後再出什麼紕,到時候你們整個後勤都跟著牽連。
對了,後勤好像還沒有副主任吧,我看咱們廠裡其他科也有副科長呢,就咱們宣傳科還沒十來號人都有個李副科長呢。怎麼後勤......“
楊麗華好似覺得自己說錯話了,立馬止住話題,認真清洗著手中的工。
陳自強這會沒有去管楊麗華的表,心裡不停的翻湧著。
帶著不甘和狂喜。為什麼後勤沒有副主任,當然是因為朱有福啊,他不肯放權,又在領導面前一再表示後勤有一個主任完全夠了。
更況且現在朱有福被抓住明顯的管理,再加上剛才楊麗華的似明似暗的提示。
陸廠長對朱有福不滿!
認為朱有福管束不嚴,拎不清指揮。
這幾乎就是上級對下屬工作能力和忠誠度的質疑了。
在這種勢下,為了整頓後勤,加強控制,安排一個副手來分權、監督、甚至......取代,豈不是順理章的事。
哪個領導會喜歡不聽指揮的下屬呢。
當有個更符合心意的下屬時,那前面一個是不是就會被拋棄?
而,這個副主任的人選。
肯定不會是從其他科室調過來,因為要牽制朱有福,那這個人在後勤的基就不能太差。
心裡越想越激,他陳自強,資歷足夠,業務也悉,一直都是勤勤懇懇,最關鍵的是,他和朱有福那些破事毫無瓜葛。
如果上面真的要後勤,要選一個相對乾淨,又有能力對朱有福形制衡的人,那他陳自強豈不是......最適合的人選之一。
這個念頭一旦清晰、確定,就如同野火一樣燎原,瞬間吞噬了陳自強心中積多年的不甘和憋屈,轉而升起熊熊的野心。
楊麗華低著頭微微側轉,將他臉上彩紛呈的表變化盡收眼底,心中不由得嗤笑了一聲。
誰會不想要升職呢。
擰乾抹布,拎起小桶,出一個單純的笑容,“誒,我也就是瞎猜猜,隨便說說。這些領導們考慮的事,咱們底下的工人哪能知道。
咱們只要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就好,還得積極給領導彙報工作,也得讓領導知道咱們,是不。
陳師傅,我先回去忙了。哎呀,你們這後勤啊,事多責任也重,朱主任也不容易。“
說完,也不再多看一眼,拎著東西,步履輕快的轉離開了。
陳自強一個人站在原地,口劇烈起伏,眼神死死盯著楊麗華離開的方向,又猛的轉向後勤朱有福辦公室的窗戶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