恐懼主幹之上,瘟疫。飢。戰爭三大枝椏同時舒展。
戰爭枝椏是暗紅的,瘟疫枝椏是黑金的,飢枝椏是金黑的。
三枝椏在樹幹上匯,互相纏繞,像三條不同的河流匯大海。它們沒有衝突,沒有排斥,沒有爭奪養分。
因為它們的養分是無限的,因為那棵樹的鬚紮在虛空中,紮在無數平行世界的本源裡。
力量得到補充,枝丫展。
吳恆閉上眼睛,輕輕地著力量的流淌。
瘟疫特質的腐朽。飢特質的吞噬。戰爭特質的毀滅,三種力量在他流著,像三條溫順的河流。
不是它們本來溫順,是創造特質著它們,不讓它們炸。
創造特質是河岸,是堤壩,是讓三條咆哮的河流不得不乖乖並排流淌的約束。
不是它們想安靜,是不敢不安靜。
他的角微微了一下,確認三條特質已經完全容納,確認規則已經貫通,確認那棵特質之樹又長高了一截。
然後他的表又恢復了淡漠,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。
吳恆依舊沒有勝利的喜悅,沒有徵服的驕傲。
就像是隨手撿起了兩顆路邊的石子,看了一眼,揣進口袋裡,繼續往前走。
那兩顆石子對別人來說可能是奇珍異寶,對他來說只是路邊常見的貨,不值得多看一眼,不值得多花一秒。
銀魔方從他掌心緩緩升起,吳恆返回了地獄。
銀魔方重新懸浮在王座廳的中央。
它開始緩慢旋轉,那些點又開始流了,但和之前不一樣,這次點的流速度更快了,像是被什麼東西推著走。
魔方的表面開始浮現出新的紋路,不是符文,不是文字,是地圖。
兩界通道緩緩閉合。
邪靈世界和噬神世界之間的那道裂隙,從邊緣開始收,像傷口癒合,像冰面融化。
慢慢地。一點一點地。像有人用手指把裂開的兩端在一起。
灰霧不再從邪靈世界湧出了,暗紅天不再從噬神世界過來了,兩個世界被重新封印在了它們自己的時空裡。
邪靈世界徹底淪為被忘的死域。
大地上的菌毯還在,但已經不再蠕了。
天空中的灰霧還在,但已經不再翻湧了,那些殘存的惡鬼殘魂在枯骨堆裡,不敢出來。
它們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,只知道那讓它們恐懼的力量已經消失了,但裂隙也消失了。
它們出不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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