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在乎裡面的人,但他在乎裡面的東西——那團濃稠。快要溢位來的創造特質。
那是他的。
不是現在,但很快!
他的知慢慢滲了進去。
順著那些細微。眼看不見的裂往裡滲,像水滲進沙,像煙鑽進隙,像時間流過指,無聲無息,不留痕跡。
然後他『看到』了那個世界的規則。
不是用眼睛看,是用意識。
那些規則像一繃的弦,有的,有的細,有的松,有的。
的是上帝留下的創造特質,堆在那個世界的核心,像一座被忘的倉庫,裡面的東西還在醱酵,還在膨脹,還在往外溢。
細的是這個世界自行演化出來的衍生規則,纏繞在創造特質周圍,像藤蔓纏著大樹,像蛛網裹著獵。
生和死,在這裡被劈開了。
不是切斷了聯絡,是活生生地撕開,像撕一塊布,從中間撕兩半。
一半是生,永遠的生,不管你願不願意,不管你有多痛苦,不管你把自己摔幾塊,你就是死不了。
另一半是死,但不是人類的死,是死亡本的死。
死亡在這個世界死了,它不再工作了,不再流了,不再接納任何靈魂。
靈魂無可去,只能困在生者的世界裡,困在裡,困在碎片裡,困在永遠無法結束的折磨裡。
吳恆的知在那座規則迷宮中游走,像一條蛇,繞開那些繃得太的弦,繞過那些會發反噬的節點。
他在找弱點,找這個世界的阿喀琉斯之踵。
每一個世界都有弱點,不是理的,是邏輯的。
是規則自我矛盾的地方,是上帝在創造時留下的後門,是這個世界在無數年的自我折磨中磨出的破。
終於他找到了。
這個世界的弱點不是在天上,是在地下。
不是在那層灰白的天幕,是在那些乾裂的土裂裡。
那些裂是這個世界的傷口,是無數活死人在絕中用指甲刨出來的。用牙齒啃出來的。用骨頭磨出來的痕跡。
它們太細了,細到連這個世界的規則都忽略了它們。
但吳恆不會忽略。
他的知順著那些裂往下鑽,鑽過灰黑的土,鑽過那些嵌在土壤裡的細胞碎片和殘魂末,鑽到了這個世界的最底層。
這裡是一片虛無,不是空間上的虛無,是規則上的空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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