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0 章
出院以後，沈讓幾乎沒怎麼在家休息，很快就覆工了。
每天早上起來，他會按照林知予囑咐的，先給自己活一會腳腕。
看著那隻本就不好看的腳因為新添的瘢痕而顯得更加猙獰，他嘆口氣。林知予說的對，他自己實在沒法耐著子仔細按。
他不明白林知予怎麼能做到每天都特地趕回來，只為按一會他這隻沒用的腳，仔仔細細、溫耐心，然後再去趕地鐵回自己公寓。
想到林知予，沈讓心裡的，也的。
那天在醫院，林知予說把小虹趕走了的時候，沈讓覺得自己心裡一下子輕鬆了。
那個週六，他當時還不知道那會是他最後一次接小虹回家吃飯。他們是卡著飯點兒到家的，爸媽以為是他倆去約會才回來晚了，他默認了。
其實前一天晚上他們團隊加班到很晚，把專案做了收尾。週六他還是七點就起床，他倆約定了八點，並沒有什麼特別的約會，只是去家接。
休息了一晚上，右還是酸酸漲漲的。他自己稍微按了按，便起洗漱出門，打車不方便放椅，他拄了柺杖。雖然小虹每次都遲到，但沈讓依然準時出現在家樓下。
“我到了，”沈讓給發訊息。
一分鐘後，他的手機亮起，小虹發來一張照片，是三套服鋪在床上：“哪套好？”
又來了……
這幾個月，沈讓回答過無數次這樣的問題，如今已經經驗老道。他迅速選了一套，打了一段長達半屏的“理分析”，最後加上一句“你穿一定好看”，傳送。
沈讓知道，從這一步開始，大概要2個小時後才能見到。他還要幫選很多東西，每一個都要仔細思考，一不留神，就有可能要重新選一套服。
他找了個長椅坐下。平時還好，可是那天休息不夠，於是，還沒有到中午，右腳就腫了。
小虹說：“打扮用心一點，還不是因為重視你們家嘛。”
沈讓有一次直接約了十點見面。誰知道那次，害得爸媽等了他們一個多小時才開飯，林知予乾脆沒等，著肚子直接走了。沈讓暗罵自己自作聰明，從此，老老實實約八點。
更讓沈讓時刻張的，是總喜歡在自己右邊。
走路時，沈讓擔心自己的會踢到，也害怕會突然湊過來到柺杖，所以他每次走路都格外小心謹慎。的理由也很簡單：“都是男生走在外側保護生的嘛。”沈讓無話可說。他突然想起林知予，原來自己都沒有那樣保護過。
坐下時，沈讓會下意識用一隻手臂護住自己的右，防止它被傷，也防止它歪倒過去到。這世上，只有兩個人，他從來不用防著，媽媽和林知予。
眼下……終於分手了。
沈讓趁著養傷，週末睡了幾個好覺。
——————
這天週六一早，沈讓剛醒。
窗外天已經大亮了，過窗簾的隙落進來，在地上畫了一道細細的金線。他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，聽著外面的靜。
有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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