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夢中的他被門外的哭泣聲吵醒。
小煩躁地用被子蓋住頭，可破舊的泥房、木質的門板本擋不住那聲音。
這讓他心裡突然咯噔一下——是在哭。
難道是隔壁那個死老太婆又仗著家裡兒子多，過來欺負人了？
想到那張滿是嘲笑的臉，周小一火直衝頭頂。
跳下床就衝進廚房，抄起了菜刀。
今天非得讓他們知道厲害！
等周小衝出去時，就看到癱坐在椅子上哭，爺爺也是沉默流淚。
旁邊還站著四個穿警服的警察。
周小像老鼠見了貓，嚇得手一抖，趕把菜刀丟到角落。
周老頭看著只穿著單、頂著一頭糟糟黃的孫子，啞著嗓子開口：“過來，小……跪下來，謝謝周警。”
周見到呆在原地的孫子，哭得更大聲了，拍著脯：“我們的小以後可怎麼辦啊……”
周小愣愣地不知道如何是好。
雖然是個沒犯過什麼大錯的街溜子，他還是認出了那位扶著、輕聲安的周警——他是父親的小學同學。
以前在路上遇見，周警總會趕他回家，有時還會塞給他一點錢，勸他好好讀書。
周小心裡莫名煩躁，但還是乖乖跪了下來，不敢反抗。
周警想上前扶他，卻被老兩口拉住。他只好朝旁邊使了個眼：“小五。”
被做小五的年輕警察上前，一把將周小拉了起來：“不用這麼客氣。”
周老頭了把淚，聲音哽咽：“我真是謝謝你們……要不是你們，我們一輩子都不知道兒子在哪，總以為他是跑了……”
周小聽著這話，心裡總覺得哪裡不對，卻又抓不住頭緒。
只能呆呆地站著，看著一屋子的大人，嚨裡像堵了塊石頭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周警看著乾瘦的周小——明明已經十四歲的年紀，量卻還像個孩子。
而他的父親，已經離開整整十年了。
見他仍是一副懵懂的模樣，周警拉著他坐下，語氣緩和了些：
“小，前些日子不是給你們都採了口水嗎？”
周小點點頭。那時候街上混的年輕人幾乎都被去採了樣。
後來聽說還真靠這個抓到了幾個犯事的，不過他只當個新鮮事聽聽，心裡盤算著再過兩年滿十六歲，就出去南下打工。
周警嘆了口氣，指了指門外站著的兩名警察：“他們在本地一荒坡發現了一白骨……據dna比對，確定是你爸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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