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葡萄早熟》第57章 熱潮Ⅳ(1)

作者:越山陰·2個月前

第57章 熱

九月的最後一天,李逸帶領辯論隊在淘汰賽的決賽上拿下冠軍。慶祝的當晚,松霜喝得太多,路都有點認不清,同桌alpha居多不太方便,李逸只好幫他打電話拜託他的室友周樂來接他。周樂任勞任怨地扶他回寢室、塞人進浴室。

松霜洗完澡後,稍微清醒了點,喝了半杯周樂倒給他的白開水。周樂只是把水杯放回桌上的功夫,松霜就已經順著床沿坐到地上,周樂又手忙腳地想扶他起來。

拉扯之間,松霜的睡鬆鬆垮垮的出大片,周樂楞了楞。其實他不是第一次看見了,同一個寢室住這麼久,難免會注意到,他的肩膀、鎖骨、手腕、腰部,甚至還有其他看不見的地方,烙印著一些曖昧的斑駁痕跡,在格外白淨的皮上顯得目驚心。

即使他沒有過,也知道這不是正常.能留下來的。其實他早有猜測松霜是不是已經有“男友”了,他經常晚上不回來,應該是去見他了。

松霜歪著腦袋,微微瞇起眼,還算是清醒地問他,“……你在看什麼?”

周樂乾咳了聲,乾脆陪他一起坐在床邊的地上,他想了想,試探詢問,“……你是不是已經有alpha了。”

松霜靠著床歪著子,抱著膝蓋,沒有說話。看上去像是喝醉了難以分辨他的問題,實際上更像是一種預設。

周樂又輕輕湊過去,低聲委婉提醒,“……你是學法律的,你應該知道,x待也是家暴的一種。”

松霜理了理睡,低眉垂目,斯柏凌經常弄得太狠,又不怎麼照顧他的。他靜靜地聽beta關切地問,“……你是遇到了什麼難嗎,可以說給我聽聽。說出來,或許會好一點。我們可以一起想想解決辦法。”

不知道松霜有沒有聽進去,他偏著頭,失神空著地板的某,長久地保持著沉默,半張臉陷昏沈的環境中,側臉線條流暢優,久到周樂以為他不會再說話了。

五天前,松霜拿到決賽作為反方的辯題:無謂的犧牲是而非理崇高。正方的辯題是:犧牲自我拯救朋友是人輝的現。今天下午結束辯論,從會場出來後,李逸笑著跟他打趣,他覺得松霜這場發揮沒有前兩場好。

松霜問他怎麼看待這兩個辯題。

李逸說,“這兩個辯題的本質其實就是我們在兩種痛苦中選一個,是選擇承擔自我犧牲的力,還是選擇承擔道德困境的力。如果是我,理上我不會選擇這條路,自我犧牲,是出於對朋友的,還是出於對自己承的痛苦和疚的恐懼?如果你的朋友得知你以自己的犧牲換取他的命,他會希你這麼做嗎?很可能不會。因為真正的家人,會希彼此好好地活著。”

松霜聽完後笑笑,說,你說得真好。

頓了頓,他哽住,很艱難地呼吸著。

他突然想起,去世前寫信給韓爺爺,不想讓松霜陷痛苦與疚的沼澤中,於是幫他做出了選擇。

很多時候,為了那麼一點,為了不再陷家人離去的痛苦與疚的恐懼中,他的選擇都是犧牲自己。

三個月前他答應易,從自的角度來說,就是,衝之下全然沒有為自己考慮過後路。

松霜已經清楚的意識到什麼是騎虎難下。

想要結束這段關係,遠比他當初做出這個決定還要困難。

松霜低低地說,“沒有解決辦法。”

“是我欠他的。”

周樂心下一滯。

松霜帶著點醉意,斷斷續續、慢吞吞地跟周樂簡述了一下他和斯柏凌之間的關係,“……因為要給我弟弟治病,他有辦法,所以我答應跟他……”上.床兩個字,說得有些含糊,但周樂還是聽懂了,他們不是正常的關係。

他沒有說得很,也沒有指名道姓。

周樂卻頓了頓說,“是你經常在夢中的那個人嗎。”

松霜啞然,慢半拍的,“……我有經常他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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