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
他用鼻子蹭我圓圓的臉頰，我去咬他的耳朵，悄聲道：“你是要吃掉我的青春。”
“我想一口把你吞到肚子裡，永遠不讓你出來。”我狠狠地說道。
“那我會天天攪得你肚子痛。”
“怎麼會呢，你可是個乖寶寶。”他笑了笑。
“我不是乖寶寶，我可是個很厲害的人。”
他聽了這話，眼睛又笑了桃枝，畫眉鳥站在枝頭。
我沒有看他，只低頭默默地看著自己的鞋子。
他的眼尾綴著細碎的笑紋，角彎出溫溫的弧，連眉峰都舒展開來。
“你這小妞，說話總是這麼厲害。” 那笑意從眼底漫出來，纏纏綿綿的，像桃枝繞著竹籬，幾乎讓我不知所措。
——
初月來信說六月份要來香港參加為期一週的學習專案，我便留多玩幾日。我就要上大四了，現在變了我的小學妹。初月的媽媽陪一起在北京讀書，也很回老家了。自從覆學後，我們通訊更勤了，每隔一週我都會寫封信給，日常瑣事佔得，大部分都是讀書心得，我們沈迷於蕭紅和埃萊娜·費蘭特；沈迷於李銀河和奧斯汀；我們曾經過張玲，但是現在我們要拋棄。
初月在香港最後一日，我與吃飯送別，一起上了影子。
“我在北京這些年也很擔心你，畢竟我有媽媽在邊，可你只有一個人。”初月額前剪了細碎的劉海，已經留長的頭髮紮了馬尾辮，簡單的白T恤上面有一個大大的米老鼠。還是當年那個高中生。
“不必擔心我。哪怕生活的底是灰，我也要盡力塗上彩。我們兩個人要活出三人份的，不是嗎？”安靜的牛排餐館燈黯黯的，我的眼睛裡端端地盛著淚水，就快要滴落下來。
“瞧你，現在不都好好的，還說這些做什麼！快喝些果。”說著影子把一杯昔遞到我面前。
“還好有鶴影陪著你，上哪找這麼快樂的姑娘！”初月羨慕地笑道。
“就是哦，跟我出來玩沒有不開心的！吃飽了我和小芷送你去機場。”影子永遠幸福，永遠喜氣洋洋。
“最近還讀張玲嗎？”初月問我。
“早就不讀了，現在再讀的《鴻鸞禧》，簡直不喜歡那腔調。”我們小時候看的第一本張玲的書是《半生緣》，那會中了毒，簡直拔不出來。“的很多話我現在都不信了，尤其是有關的，自己又能看得多呢？只不過的話語極了，讓人想記不住都難。”
“其實是一個有主義意識的覺醒者，但因為時代的侷限又沒能衝破父權枷鎖，所以很分裂，很矛盾。”
“總之我極不喜歡那紅玫瑰與白玫瑰的論調，也是因為現代很多人本沒有讀過的書，就單把那兩句話摘出來看。單就這兩句話，簡直是對的侮辱，而且太不在理，我爸就沒有什麼紅白玫瑰；但是再去讀原文，其實這句話是張玲的咒念，是對男權制度的諷刺。該死的振保！虛偽又自私！以為自己是誰呢！”
初月沒有再刀叉，彷彿出了神，哀哀地說：“白月，白月......沒有人會那樣對待自己的白月......飯渣子......飯渣子，呵，妻子對丈夫來說怎麼可以用飯渣子形容，應當是一大碗香噴噴的白米飯，沒有的吃就會死掉的白米飯。”
我眼看氣氛又有些收不住了，便對影子說道：“昨天咱們在海洋公園，真沒想到是你膽子最小呢！”
“哎呦，我怕過山車，不是怕半途中停電，就是怕在空中會掉下來。沒想到初月的膽子居然這麼大！”
“小芷坐我旁邊全程吱哇的，要被吼聾了。”初月嗔笑著對我說。
“沒想到初月膽子最大，全程瞪大了眼睛一聲沒呢！”我笑道。
“哈哈，我看你以後也就只能玩旋轉木馬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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