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朕不能讓你們白死!”皇帝搖頭道:“重重包圍之下出不去的,也先既是在試探朕,也是在訓練朕,你看他的準備,我們正在大營中心,能逃得出去嗎?”
雲晏:“總要試一試……”
“拿命來試,何其愚蠢?”皇帝看著他們年輕的臉,輕聲道:“朕被抓住不會死,但你們不一樣,你們會死,潘筠也會死!”
他拉開雲晏的手,握了握,沈聲道:“你們要活著回去,讓朝廷再想辦法救朕,不要再做這等冒險的事了。”
雲晏一時,一時又跟火燒一般的難,他跪在皇帝側,痛苦道:“朝廷還能有什麼辦法,陛下,也先用您威脅朝廷,大同和宣府此時都不敢出兵,每每戰,將士們連箭都不敢發,生怕誤傷了您,臣實在想不出朝廷還有什麼辦法……”
皇帝喃喃:“朝中諸公聰慧,他們一定有辦法的,朕只希能死一些人。”
雲晏張了張,說不出話來,眼中迷茫,可是,他們每天都在死人啊……
不管雲晏怎麼勸說,皇帝就是不同意跟他們走:“你們會死的。”
錦衛們跪倒在地,痛哭出聲,斥候們也眼眶通紅,一時找不到話來說。
鼎外,四個年輕喇嘛倒在地上生死不知,另外四個支撐著陣法的也搖搖墜。
大喇嘛臉蒼白,潘筠也沒好到哪裡去,上元氣盡散。
他以為這就算的極點了,誰知抬眼看向他,眼中盡是瘋狂。
經脈和泥丸宮中的元氣盡出,混一團,挾裹著一道金傾瀉而出。
大喇嘛瞳孔一,一臉震驚:“功德……”
大喇嘛臉一變,極速打出自己的金缽,兩者在半空中一撞,發出龐大的能量,整個營帳晃了晃,金缽慢慢裂出三道細痕,支撐陣法的四個年輕喇嘛再承不住,噗嗤一聲吐出來,倒在地。
大喇嘛也是一口鮮吐出,手腳無力的倒在地上。
潘筠面無異,劍出現在手中,走上前去。
大喇嘛抬頭看向,坦然的出脖頸:“你可以殺我,但你會死。”
潘筠看著他上縈繞的功德金,默默停住腳步。
大喇嘛輕聲一笑,收回脖子:“看來你也很想活著。”
潘筠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轉掀開三寶鼎,對蹲在裡面的十一人道:“我們走。”
雲宴想也不想,拉起皇帝就要走。
皇帝連忙扯回袖子:“你們帶著朕是走不掉的,你們自己走。”
潘筠:“我們就是來救你的,你不走,我們走這一趟的意義何在?”
皇帝扯開一角營帳,讓他們往外看:“這樣怎麼走?”
外面不知何時陳列軍陣,潘筠朝外一看,齊刷刷的弓箭上抬,齊齊對準營帳,黑的一片。
皇帝輕聲道:“朕知道你厲害,還有常人沒有的力量,宮裡供著張家的老祖宗,朕知道的並不比你,但,修者的力量再大,也大不過一國軍隊。”
他目炯炯的盯著潘筠,問道:“你有把握安全帶朕出去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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