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7章 拒絕
皇帝沉默片刻後搖頭：“我不願你們在此殞命，已經有太多的人為朕死去。”
說到這裡，他眼眶微紅，“先生……還有李珍、樊忠，他們皆為朕而死。”
雲晏一聽，眼眶也忍不住紅了，李珍是護駕後退時被軍砍死的，幸虧他當時斷後，他和樊忠才來得及帶陛下離開。
後來邊的人越來越，追兵追不捨，他便主帶人留下斷後，他是被中一箭落馬昏死過去，等醒來邊都是。
他便自己找到大同的方向找回來，一到大同方知皇帝被俘，而樊忠連首都不見。
樊忠是護衛將軍，他則是錦衛千戶，倆人總是隨侍皇帝左右，很好，此時就忍不住問：“陛下，樊將軍死於何？”
皇帝滿眼迷茫：“太混了，又總是下雨，朕本不知在何，不過樊忠乃力竭而死，首還算完整，當時是在一小山坡的背風，你們往懷來方向去找，總能找到的。”
大敵當前，幾人還在哭哭哀哀，潘筠沒好氣地道：“你們不知道首可以換軍功嗎？樊忠是將軍，在瓦剌能換一等軍功。”
此話一齣，皇帝和幾個錦衛皆臉一變。
斥候們也嫌他們墨跡，催促道：“帳中已無靜，他們不知能忍耐到幾時，還請陛下早做決斷。”
皇帝很堅定：“我不與你們走，我不能害死你們。”
潘筠就沈著臉將劍遞給他。
皇帝很茫然的看著眼前的劍：“此劍於我無用，也先是不會允許我持有武……”
“你可以自盡。”潘筠截斷他的話，眼中閃著寒看他，幽深而又鷙。
皇帝被看得心臟劇跳，意識到潘筠不是玩笑，而是認真的。
皇帝無言的看著：“你……”
錦衛們在震驚過後低聲呵斥潘筠：“大膽，你豈敢對陛下口出妄言！”
斥候們也驚呆了看。
潘筠面無表地盯著皇帝看，沈聲道：“你知道，為了你，每天有多人死去嗎？你讓大臣們想辦法救你，那是讓朝廷答應也先的條件？你知道瓦剌一旦越過大同和宣府防線，會有多人死去嗎？”
皇帝心臟，臉慘白，一直被他刻意迴避的問題被撕開，完全攤開在他眼前。
“你憐惜我們的命，以為我們會得涕淚加嗎？”潘筠低聲罵他：“在我看來，你不過是個連一搏之氣都沒有的懦夫罷了。”
皇帝搖搖墜，但很快，他猛地抬頭看向潘筠，眼中閃過惱怒和怨恨，他低聲反問：“如此境地，難道全是朕的過錯嗎？從駕親征開始，百與朕作對，為了讓朕回京，他們不備糧草，不給作戰計劃，消極應對。
英國公更是帶著大軍離開朕，說是要引敵人離開，卻只給了朕千餘軍，只有李珍和樊忠一直跟隨朕左右。
他們說英國公在懷來方向安排了援軍，我們只要到達隘口便可獲援，李珍為了護朕被刀砍死，樊忠護著朕千辛萬苦到達隘口，守在那裡的卻是一支瓦剌軍，援軍何在？朕的大軍何在？”
他步步的問潘筠：“到底是朕在拋棄他們，還是他們拋棄了朕？”
潘筠眼中閃過淚，沈聲道：“一切要從陛下寵幸王振開始說起……眾武將有問題，他們為了保住命和位，不與王振作對，所以聽從不知軍事的王振調遣；隨行的文臣史有問題，他們見不到陛下你，就應該集攔住駕，哪怕是把大軍堵在路上，也該上達天聽，讓你聽見他們的聲音！
英國公有問題，他已致仕，七十高齡還被拉著隨駕，他就應該借病留在京城，而不是隨你駕親征；更不應該因楊洪智勇雙全，便覺得他兒子也能如此，同意楊俊帶兵做你的後援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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