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8章 真相
皇帝見他沉默，譏笑一聲：“看，撕破臉皮，也沒什麼是不能說的，如今朕已經落魄至此，你們也不必瞞我，直接說吧，這都是誰的計謀？”
跪著的雲晏等人沉默。
只有潘筠站在他面前，將劍收回來，替茫然無措的眾人回答：“是人心。”
“什麼？”皇帝看向。
“是趨利避害，自私自利，掩蓋罪證的人心所致。”潘筠道：“除了一直勸阻皇帝駕親征，轉道回京的人外，百趨利避害，放任愚蠢的王振、偏聽偏信，毫無軍事才能的你指揮大軍，一步錯，步步錯。”
潘筠不是雲晏，更不是百，看見毒膿就忍不住挑破它，可不會像其他人一樣忍著。
人之將死，不介意讓他知道真相，相信與否，則是他的事了。
潘筠：“百的縱容讓你和王振帶著大軍深險境，其中百有過，而你和王振，有罪！為皇帝，一意孤行，手底下有這麼多能臣良將，你卻一個都不會用，你更是首罪！
楊俊延誤戰機，無能又自大，以致犯下大錯，而楊洪為了替他掩蓋罪證，浪費兵力，錯過了最後一次為國而徵的機會。”
潘筠靠近皇帝，在他耳邊低聲道：“你以為楊洪停戰不前是因為你？其實更多的是因為他兒子。被俘的皇帝，誰還有空閒去追問當時楊俊幹什麼去了？真正的國家武將，會在人質沒被確認前出兵，即便不能搶回人質，也要讓人質永遠失去作用，這才是一個忠義之將應該做的事。”
皇帝被這真相氣得混發抖，潘筠在他耳邊輕聲道：“文臣武將要忠的是整個國家，可以是朱氏，但絕對不會是單獨的一個人。”
朱氏有很多人。
一個皇帝而已，沒了再立一個就是了。
皇室還能人不？
朱祁鎮抖的看著潘筠，原來百是這麼想的？
這就是真相？
他心衝撞著不甘和怨恨：“朕為天下萬民之主，朕……”
“所以，英國公戰死、李珍、樊忠、沈榮、陳瀛，還有數萬士兵，都為了保護你死了。”潘筠道：“而今，我和他們，也願意為了保護你而死。”
潘筠眼中閃過奇異的芒，輕聲問他道：“所以陛下，你可願隨我們冒險一試，失敗了，便為天下萬民一死。”
皇帝沉默許久。
潘筠就明白了，雲晏等十一人也明白了。
大帳一時安靜下來。
寂靜中，一聲輕笑聲響起。
大家一起扭頭看向聲音來。
大喇嘛已經恢覆了一些力氣，他靠著桌子含笑看著他們，道：“君不像君，臣不像臣，你們大明還真奇怪。”
潘筠：“有你什麼事？”
大喇嘛指著皇帝道：“他是有赤子之心的人，雖然貪生怕死，但他的結論並沒有錯，他要是和你們出去，瓦剌大軍會不惜一切代價殺了你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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