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賜田授地
劉舉人抬起頭,看見蘇策,忽然撲過來,抓著柵欄嘶喊:“大帥!求大帥饒命啊!草民冤枉啊!草民借糧了!借了一百石啊!”
蘇策冷冷地看著他,沒說話。
王員外也在喊:“大帥!草民也借糧了!借了八十石!您不能這樣啊!”張秀才。李掌櫃......一個個都在喊,都在,都在喊冤。
蘇策等他們喊夠了,才慢慢開口:“冤枉?”他從懷裡掏出那張紙條,舉起來:“劉文炳,這是你派人送去涼州的信吧?杜文煥的回執,要不要我給你念念?”劉舉人的臉瞬間白了。
蘇策又看向王員外:“王有財,你五次聚會,四次都在你家。說什麼?怎麼說?要不要我把你那些話複述一遍?啊!”王員外的一,直接癱坐在地上。
蘇策掃了一圈,聲音不高,卻清清楚楚送進每個人耳朵裡:“你們借糧?借那點糧,是想糊弄我,還是想拖延時間等杜文煥來?你們聚會?聚的是怎麼幫朝廷剿滅我們這些‘兵’吧?你們往涼州送信?送的是我們甘州城的虛實吧?”沒人吭聲。只有一片瑟瑟發抖的聲響。
蘇策把紙條收起來,看著這些人:“我進城那天說過,不搶百姓,不燒房子,不糟蹋人。你們以為我是怕你們?我是給你們留條活路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忽然冷下來:“可你們不要活路。你們要死路。”
劉舉人忽然撲通跪下去,磕頭如搗蒜:“大帥饒命!蘇將軍饒命!草民糊塗!草民該死!求大帥開恩!草民願意獻出全部家產!願意給將軍當牛做馬!”其他人也紛紛跪下,磕頭求饒。
蘇策看著他們,沉默了很久。然後他轉,往外走。走到門口,他停住,頭也不回地說:“劉文炳。王有財。張鴻儒。李德厚——這四個,通敵叛變,圖謀不軌,按軍法,即刻斬立決。”後一片死寂,然後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喊。
蘇策沒回頭。“其餘的人,家產充公,人......先關著。等我查清楚了,再定。”
第二天一早,四顆人頭掛在城門口。告示上寫得清清楚楚:劉文炳等四人,勾結軍,圖謀叛,按軍法斬。其餘從犯,家產充公,人犯關押,待查清後再行置。
城裡的人圍在城門口看,指指點點,議論紛紛。有人說殺得好,這幫士紳平日裡作威作福,早就該收拾了。有人說殺得太狠,畢竟是讀書人,好歹留條命。還有人小聲說,這蘇將軍跟別的兵不一樣,殺人還告示,還講規矩。
不管怎麼說,這一刀砍下去,城裡的風向變了。那些原本觀的。搖擺的。暗地裡同士紳的人,全都老實了。有的主來總兵府,說要獻糧獻錢,幫蘇將軍分憂。有的託人來遞話,說願意給蘇將軍做事,隨便什麼差事都行。還有的乾脆閉門不出,連門都不敢開。
蘇策一概不見。他讓周大疤帶著人,把抄來的糧食拿出一千石,在城門口支起粥棚,賑濟城裡的窮人和城外逃難來的流民。
“當兵的吃糧,百姓也得吃糧。”蘇策站在粥棚旁邊,看著那些面黃瘦的人端著碗排隊,“咱們佔了這座城,就得讓這城裡的人活下去。活不下去,遲早出事。”
周大疤在旁邊點頭,又問:“大帥,那些士紳的家眷怎麼辦?還關著?”
蘇策搖搖頭:“放了。男人關著,人孩子先放回去。告訴們,老老實實待著,別鬧事,等查清楚了,男人該放的放,該殺的殺。”周大疤領命去了。
又過了三天,蘇策終於下令,把那些關著計程車紳放出來了一半——都是查清楚了沒參與謀的,或者只是跟著起鬨的。放之前,每人簽了一份文書:自願獻出城外田產若干畝,充作軍田。日後若得朝廷招安,田產概不追還。若敢反悔,全家問斬。
有人簽字畫押的時候手抖得握不住筆,有人咬著牙籤了,還有人想討價還價,被周大疤一瞪眼,立刻老實了。簽完字,放人。那些士紳灰溜溜地出了大牢,頭都不敢回。
至於劉文炳那四家,家產全抄,男丁全斬,眷發賣為奴。但蘇策沒讓賣——他把那些人孩子集中起來,給了一口飯吃,讓們做針線。洗裳,幹些輕省活計。“殺人立威,夠了。”他對周大疤說,“再殺下去,就濫殺了。咱們不是流寇,不能幹流寇的事。”周大疤似懂非懂地點點頭。
次日正午,蘇策把隊伍裡所有士兵召集到城東的空地上,黑站了三千多人。旁邊還圍著不城裡的窮人,聽說要分地,都跑來看熱鬧。
蘇策站在一輛糧車上,手裡拿著那份從士紳家裡抄來的地契冊子。
“弟兄們!”底下安靜下來。蘇策把冊子舉起來:“這是從那些士紳家裡抄出來的地契。城外的好地,一共八千三百畝。有山丹衛那邊的,有永昌衛那邊的,有甘州城周邊的——全是好地,全是能種出糧食的地!”
底下嗡的一聲,議論開了。“這地......給誰?”“總不會給咱們吧?”“做夢呢?當兵的哪有地?”
蘇策等他們議論了一會兒,忽然提高聲音:“這些地,從今天起,分給咱們的弟兄!”
底下瞬間炸了。“真的假的?”“分給咱們?”“大帥,您不是開玩笑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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