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急報驚營
馬守應指著城門口的火：“糧庫被咱們燒了，前線軍沒了這麼多糧草，肯定也要上一陣，也算幫一下總盟主他們。”
“對，老回回，曹，咱們接下來咋辦？往哪走。”張獻忠對二人問道。
“我聽說，闖王他們幾個到了平府，看這架勢，這是打算南渡黃河，往河南那邊走。”張守應回道。
“平府？”張獻忠著下，“那地方離黃河渡口不遠，倒也是個好去。不過......”他忽然低聲音，“王盟主還在蒼狼山那邊跟洪承疇死磕，咱們就這麼南下，會不會讓人說閒話？”
羅汝才蹲在地上，用樹枝在泥裡畫著路線：“說閒話也得有命說。賀人龍那邊的主力遲早回師，洪承疇要是騰出手來，咱們這點人馬都不夠他塞牙的。先去平府匯合闖王他們，人多了才有底氣，等過了黃河，再回頭接應總盟主不遲。”
馬守應把彎刀往地上一，：“曹說得在理。我在河州還有些老弟兄，先前打散了，聽說就在平府一帶落腳，正好順路收攏。再說河南那邊......”
他忽然笑了笑，“我派去的探子回話說，河南和咱們老家陝西那邊今年都遭了災，人都不好過，聽說彰德府的知府剛死了幾十多個抗稅的百姓，咱們去了，正好宰了他。”
“行，就件事這麼定了，咱們連夜拔營，往平府走！
張獻忠翻下馬，撿起高起潛掉落的玉佩，隨手扔給周平：“這個賞你了。”
又對眾人道：“弟兄們，沁州咱們不佔了，跟著我殺往河南，那裡有吃不完的糧食！”
三更剛過，義軍主力已經撤出沁州。張獻忠讓人在知府衙門放了把火，火沖天，在義軍隊伍後面的周平著懷裡的玉佩，看著遠去的隊伍，突然咬了咬牙，帶著幾個弟兄追了上去。
過了數月，賀人龍察覺不對，返回沁州後，看著被燒燬的營房。空的糧庫，還有高起潛的無頭，氣得一口噴了出來。他著黃河的方向，一拳砸在石頭上：“張獻忠！羅汝才！我賀人龍不把你們碎萬段，誓不為人！”
幾日後，蒼狼山的秋霧裹著腥氣，在林裡瀰漫了整整三日。
洪承疇的中軍帳紮在半山腰，帳外的旗杆上，“明”字大旗被山風扯得獵獵作響。他剛收到曹文詔的捷報，王自用的主力被圍在飛狐峪，糧草快要耗盡，破局只在旦夕。
“總算能口氣了。”洪承疇著發脹的太，案上的茶盞還冒著熱氣，是他特意讓人從太原帶來的雨前龍井。
可沒等茶香漫進鼻腔，帳外就傳來親衛慌的腳步聲。
“總督大人！沁州方向急報！”親衛幾乎是滾進來的，手裡的報沾著泥水，“張獻忠。羅汝才反了！高起潛公公......殉國了！”
洪承疇著報的手指猛地收，紙張瞬間被攥出褶皺。
他逐字逐句看著，臉從鐵青褪慘白，最後“啪”地將報拍在案上，茶盞裡的水濺出，燙得他手背上起了紅痕都渾然不覺。
“廢！一群廢！”他一腳踹翻案几，硯臺摔在地上，墨濺滿了鋪開的輿圖，“高起潛貪贓枉法，死不足惜！可賀人龍呢？他是幹什麼吃的！讓一群降賊在眼皮子底下反了，還讓他們殺了監軍！啊！”
帳外的將領們聽到帳靜，一個個噤若寒蟬。
曹文詔剛從飛狐峪方向回來，甲冑上還沾著汙，見狀掀開帳簾，上前一步道：“大人息怒，當務之急是派兵追殺，絕不能讓他們在渡過黃河，在河南站穩腳跟。”
“追殺？”洪承疇猛地轉，眼神像淬了冰，“賀人龍呢？讓他滾進來！”
半個時辰後，賀人龍跪在帳前，戰袍上滿是塵土，左臂纏著滲的繃帶他是從沁州方向日夜兼程趕回來的，卻遭到了流寇襲擊導致的。
“末將......罪該萬死！”賀人龍額頭抵著地面，聲音發。
“罪該萬死？”洪承疇的靴子踩在他面前的泥土裡，“你可知高起潛是陛下親派的監軍？你可知流寇渡河南下，會讓多州縣生靈塗炭？你讓朝廷的臉面往哪擱啊！”
賀人龍咬著牙，將前因後果和盤托出：“大人啊，高公公收了張。羅二人的重金，末將屢勸，但高公公不聽，反而還屢次阻撓末將，還強令末將釋放兵權......末將曾三次上書警示，可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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