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設宣義衛
走到城門口時,夕正落在城樓的“涼州府”匾額上,金閃閃的。
守城計程車兵見了蘇策,想行禮,被他用眼制止了。一個老兵認出他,低聲音道:“大帥,城慕大人正到找您呢。”
夜,涼州帥府的議事堂裡,炭盆燒得正旺,卻驅不散蘇策眉宇間的寒意。周邊慕天。王五。馬三等人都在堂下等候著他。
蘇策指尖按著案上的羊皮地圖,圖上“西安府”三個字被圈了個紅圈,墨跡邊緣因反覆挲而微微發。
“再說一遍。”蘇策的聲音不高,卻讓剛進門的探子李忍不住打了個寒。
李嚥了口唾沫,將懷裡的報展開,紙頁因溼而發皺:“回大帥,山西洪承疇在飛狐峪圍剿王自用後,轉手就對陝北降兵了刀子。王左掛。李老柴等人應楊麒之邀去固原,結果他們剛進總兵府就被伏兵砍了,扔去餵了野狗。
聽說神一魁在兵的追殺下,帶著殘部往寧夏跑,看這架勢是要去借蒙古人的兵,說不定開春後就南下報仇;
最兇的是掃地王張一川,他從延綏邊一路沿黃月殺進了關中,連破了華。渭南等好幾座縣城,破城之後,殺了大多員,把倉裡面的糧食全給分了,據探查現在邊估著聚了十多萬人,全是瘋了的流民,連西安府都在戒嚴。”
站在一旁的趙鐵柱猛地一拍桌,茶盞裡的水濺出來:“他孃的!王左掛都解甲歸田種了幾年地,怎麼還下得去手?洪承疇這是怕義軍死不乾淨,要把陝北的骨頭都敲碎了!”
周圍人沉默不語,蘇策冷聲說道:“朝廷無道,視天下百姓如同草芥,得我們走投無路才反。如今洪承疇又用這等下作手段,哪裡還有半點朝廷信義可言!只怕未來義軍若是要降,只怕都在記起今日王左掛之事了。”
“大帥所言甚是,朝廷視我等為賊,恨不得盡殺之而後快,若是投降,就是把命給兵,來日對方想殺便殺,就像今日王左掛等義軍一樣。”慕天附和道。
“大帥說的對,我等與軍不共戴天,寧死不降。”王五喝道。周邊親信紛紛附和。
“朝廷雖然把‘信義’二字踩在腳下,但咱們決不能學府。”蘇策忽然開口,聲音打破了堂的沉寂,
“王左掛他們信了‘招安’能活命,結果了刀下鬼。咱們的弟兄跟著我起義,圖的是什麼?不就是圖個能活,圖個有人把他們當人看嗎?”
慕天眉頭微:“大帥的意思是......”
“我意在軍中設個‘宣義衛’。”蘇策站起,目掃過堂下親信,“王五,你從各部兵馬中挑上能識字的弟兄,再找幾個能說會道的,專門幹這事。”
王五愣了愣:“宣義衛,這是幹啥的?”
“兩件事。”蘇策出兩手指,“第一,給弟兄們講故事。”他走到牆角的書箱前,翻出一本捲了邊的《水滸傳》,“就講這個,講宋江怎麼聚義,講林沖怎麼被上梁山,講李逵怎麼殺貪,讓弟兄們知道,咱們起義不是作,是被無奈,是替天行道。投降決沒有好下場”
王五撓了撓頭:“弟兄們大多不認字,聽故事管能用嗎?”
“怎麼不管用?”蘇策把書扔給他,“你當年在甘州當佃戶,不也是聽了說書先生講‘武松殺西門慶’這種好漢,才敢掄起鋤頭跟地主拚命?”
王五咧笑了,出兩排白牙:“那倒是!這聽著解氣!”
“第二,幫弟兄們過日子。”蘇策的語氣沉了些,“劉大棒,你輜重司多撥些藥材給宣義衛,讓他們帶著軍醫,給弟兄們家裡瞧病;周大疤,屯田營的地,誰家有難種不過來,宣義衛就組織人幫著種;還有那些犧牲弟兄的家眷,孤寡老人孩子,宣義衛要常去看看,缺糧的給糧,的給,咱們是弟兄,不是府,決不能讓跟著我的人寒心。”
劉大棒點頭應道:“屬下這就去辦,藥材庫裡還有些當歸。黃芪,正好給弟兄們補補子。”
“不止這些。”蘇策走到堂中,聲音陡然提高,“讓宣義衛的人告訴所有弟兄:王左掛他們信錯了人,才落得那般下場。但在咱們這裡,只要你肯往前衝,背後就有人給你撐腰;只要你死得值,家裡就有人給你養老送終!咱們起義軍,決不能為一盤散沙,必須為一家人!”
堂下的親信們聽得熱沸騰,周大疤猛地站起來:“大帥說得對!當年我爹被地主死,是大帥給了我口飯吃,教我拿刀!現在宣義衛能幫弟兄們,我第一個贊!”
“好,宣義衛要在各部隊都要有人,都要設立,由我親自統領監督,聽清楚了嗎?”蘇策說道。
“末將領命。”眾將異口同聲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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