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臨洮之戰（9）
歡呼聲如水般湧起，“萬歲”的呼喊響徹蘭州城，連遠的黃河水似乎都被這聲浪震得泛起漣漪。
有白髮蒼蒼的老人對著高臺叩首，有婦人抱著孩子流淚歡笑，還有年輕的漢子振臂高呼，要報名參加河西軍。
蘇策站在高臺上，著眼前這片歡騰的人海，心中並無多快意，只有一種沉甸甸的責任。
他知道，斬了這些人，只是開始。要讓百姓真正過上好日子，還需要更多的耕耘與守護。
“傳我令，”蘇策對旁的親衛道，“將這些人的家產全部變賣，所得銀兩，一半用來救濟城中貧戶，一半充作軍餉。
另外，開倉放糧三日，讓全城百姓都能吃飽飯。”
命令傳下，百姓的歡呼聲更盛。夕西下時，鎮遠門外的空地上，百姓們自發擺起了簡單的宴席，雖然只有糧饅頭和鹹菜，卻吃得比任何山珍海味都香甜。
孩子們圍著巡邏的河西軍士卒，用凍紅的小手遞上溫熱的米湯，士卒們笑著接過，臉上的風霜彷彿都被這暖意融化了。
慕天走到蘇策邊，著這和睦的景象，輕聲道：“大帥，蘭州的民心，算是徹底歸了咱們。”蘇策點頭。
翌日上午，蘇策已在府衙鋪開西北輿圖，指尖在臨洮與靖虜衛的位置連點兩下：“蘭州已穩，就該趁熱打鐵了。”
他看向帳下兩員將領，聲音沉穩：“王五，你率三千步卒和八百鐵騎，直取臨洮府。李卑先前將主力調往蘭州，臨洮必然空虛，記住，兵貴神速，拿下城池後立刻安百姓，不可擾民。”
王五抱拳領命：“末將明白，定不辱使命！”
“馬三，”蘇策轉而看向另一人，“你帶八百騎兵，奔襲靖虜衛。那天啟年間便已廢弛，守軍不過數百老弱，你去了只需張榜安民，宣告河西軍政令，不必多費刀兵。”
馬三咧一笑：“大帥放心，這等好事，屬下保管辦得漂亮！”
兩將領兵出發時，蘭州城頭的號角聲格外嘹亮。
王五所率軍隊沿洮水西岸疾行，沿途州縣聽聞蘭州已破。肅王伏誅，大多風而降，不過三日便兵臨臨洮城下。
正如蘇策所料，臨洮府只剩數千團練，見河西軍陣列嚴整，火炮直指城門，守將沒等攻城便開城投降，連糧倉都完好無損地了出來。
馬三的騎兵則更順利。靖虜衛的土城早已傾頹，守軍見玄甲騎兵漫山遍野而來，當場卸甲跪地，連像樣的抵抗都沒有。
馬三在衛所衙門前出告示，宣告廢除舊制，田產按人口分配，百姓們起初驚疑，見騎兵們秋毫無犯，反倒幫著修補城牆，漸漸有膽大的出來領糧，不多時便排起了長隊。
訊息傳回蘭州，蘇策正在府衙與慕天商議民政。聽聞兩地得手，他舒展眉頭，對慕天道：“西北腹地已在掌握，接下來該讓百姓安下心了。”
蘇策指尖重重敲在蘭州周邊的莊田標記上：“肅王佔的那些地，大半是從百姓手裡巧取豪奪來的。傳令下去，三日之，所有佃戶到府衙登記，凡能拿出地契證明被強佔的，莊田一律歸還；無主的荒田，按人口分給流民與軍中無地計程車卒。
慕天早有準備，遞上一份文書：“屬下已擬好章程，蘭州。臨洮。靖虜衛三地，共計可分良田六萬餘頃，流民與無地農戶約八千戶，按‘丁五畝。婦三畝’的標準分配，足夠安置。只是......”他頓了頓，“文吏短缺，丈量土地。登記戶籍都缺人手，軍中弟兄雖勇，卻不懂這些細活。”
蘇策點頭：“好，我明白了。你即刻給楊慶寫信，讓他從咱們河西老家調派練文吏，越多越好，務必是懂得農事。悉政令的。告訴他們，到了蘭州，薪俸加倍，若能安好百姓，將來論功行賞，文職與軍功同等待遇。”
“還有農。”蘇策補充道，“肅王府抄沒的鐵料不，讓鐵匠營趕製鋤頭。鐮刀，不夠就拿錢去商戶那裡買，務必讓分到田地的百姓開春就能耕種。所有農，一概免費發放，記在軍庫賬上。”
慕天提筆疾書，將蘇策的指令一一寫進信中，又仔細核對了分田的細則：“大帥，臨洮那邊報來，當地有不水磨。煤因戰停擺，是否一併由百姓合夥經營？”
“準了。”蘇策道，“按涼州的規矩，府佔三，用來充作地方開銷，剩下的七分給參與經營的百姓，賺了錢大家分，虧了府兜底。”
安排妥當，蘇策走到院中，見親兵正張告示，上面寫著“論功行賞”四個大字，引得路過計程車卒紛紛駐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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