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明末:從西北開始征戰!》第93章 蘭州之戰(7)(1)

作者:喜歡奧卡利那笛的胖仔·1個月前

第93章 蘭州之戰(7)

中軍大帳的空氣像凝固的鉛塊,抑得人不過氣。

洪承疇剛對諸將說完暫緩攻城的打算,帳外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靴聲,陳大用搖著拂塵,帶著兩個小太監掀簾而,孔雀翎傘蓋的影掃過案上的傷亡冊,留下一片冰涼。

“洪大人好清閒啊。”陳大用的聲音像淬了冰,目掃過帳諸將,最後落在洪承疇上,“咱家剛在營外聽了個新鮮,十萬天兵圍著個破蘭州,打了一個月沒打下來,如今竟要暫緩進攻?這要是讓皇爺知道了,洪大人覺得擔待得起嗎?”

洪承疇眉頭微蹙,起道:“陳公公稍安,軍中之事複雜,容我......”

“複雜?咱家看是大人你心慈手!”陳大用猛地將拂塵往案上一拍,玉扳指在燭火下閃著冷,“皇爺派你來剿賊,是讓你斬將奪旗的,不是讓你在這兒磨磨蹭蹭!一個月!咱家在西安的海棠花都謝了,你連蘭州的城門都沒著,還好意思說‘暫緩’?”

諸將臉都沉了下來。賀人龍按捺不住,往前一步道:“公公此言差矣!這一個月弟兄們死了多東門的壕就填了五千多,暫緩進攻是讓弟兄們口氣,不是怯戰!”

“你算個什麼東西?”陳大用斜睨著他,尖聲道,“咱家跟洪大人說話,有你的份?再敢多言,咱家就參你個以下犯上!”

賀人龍氣得臉鐵青,手按在刀柄上,被張福臻暗暗拉住。洪承疇深吸一口氣,對諸將道:“你們先出去。”

諸將雖不甘,卻也只能抱拳告退,帳簾落下時,還能聽見賀人龍低聲罵了句“閹賊”。

只剩兩人,洪承疇才沉聲道:“公公,不是本督要緩,是實在緩不得。你看這帳外的兵。大同。宣府的邊軍,離鄉千里,家裡多是民,中秋快到了,誰不想著回去看看?三邊的兵更甚,上個月就有十幾個跑回延綏,被抓回來斬了,可軍心還是散了。”

他指著案上的傷兵冊:“一個月,折損數萬人萬,火銃。火炮損失過半,再攻,不等破城,弟兄們就得先譁變。蘇賊那廝守城太嚴,暗堡。火藥。滾石層出不窮,咱們的家底快被掏空了,緩一緩,是為了等山西的援軍和糧草,到時候再......”

“咱家不管什麼援軍糧草!”陳大用打斷他,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蠻橫,“皇爺只要結果!蘭州城破,蘇策授首,這就是結果!那些軍戶的死活與咱家何干?他們吃的是皇糧,就得為皇爺賣命!洪大人要是不敢打,咱家就奏請皇爺,換個敢打的來!”

這話像一在洪承疇臉上。他臉漲紅,攥了拳頭。他可以忍陳大用的囂張,卻不能忍“不敢打”的汙衊。可他更清楚,此刻攻無異於自殺,那些早已疲憊不堪計程車兵,連舉刀的力氣都快沒了。

“公公,還請再給本督半個月。”洪承疇下怒火,聲音帶著一懇求,“半個月後,山西的糧草一到,我保證......”

“半個月?皇爺的聖旨可等不了半個月!”陳大用猛地站起來,拂塵指著帳門,“咱家把話撂在這兒:三日之,必須全力攻城!若是還像前幾日那般敷衍,咱家這道摺子,明日就會送到皇爺案前,到時候莫說你這督師之位,怕是項上人頭都難保!”

說完,他竟直接走到帳的側榻坐下,掀著帳簾往外看,擺明了“不答應就不走”的架勢。

洪承疇看著他那副有恃無恐的模樣,只覺得一陣寒意從腳底升起。

他知道陳大用的分量。這閹人是崇禎的眼線,一句話能讓他平步青雲,也能讓他萬劫不復。

帳外傳來腳步聲,諸將去而復返,顯然是聽見了帳的爭執。賀人龍一掀簾就罵:“那閹賊敢督師?末將去剁了他!”

“放肆!”洪承疇厲喝一聲,臉蒼白,“統!”

曹變蛟沉聲道:“督師,陳大用就是個閹豎,懂什麼軍務?咱們不能被他著送死!”

“可他手裡有尚方寶劍的虛名,有直達天聽的特權。”張福臻嘆道,“真要是被他參一本,朝廷猜忌下來,咱們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。”

一團,陳大用卻在榻上像沒聽見,悠閒地用銀籤挑著茶沫,偶爾斜眼瞥一下,眼神里滿是挑釁。

洪承疇閉上眼,腦海裡閃過壕裡的。士兵們麻木的臉。反賊在城頭冷笑的模樣,最後定格在崇禎那張焦急的臉。他知道,自己沒有選擇了。

“都住口。”他睜開眼,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虛的疲憊,“傳我令:明日卯時,全軍集合,四門齊攻。賀人龍率騎兵佯攻西門,吸引火力;曹變蛟帶工兵營挖地道,務必挖到北門城下;艾萬年。張福臻隨我主攻東門,本督......親自擂鼓助威。”

諸將都愣住了,賀人龍急道:“督師!這等於讓弟兄們去填城啊!”

“執行命令。”洪承疇擺了擺手,不再看他們,目落在帳外那片沉沉的夜裡,那裡彷彿有無數雙眼睛在看著他,有死去計程車兵,有蘭州城頭的守軍,還有遠在京城的皇帝。

滿

滿輿滿

......

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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