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蘭州之戰（9）
“還有，”張至發又道，“陳公公的奏裡說，洪督師近來常與部將深夜議事，帳外守衛森嚴，連公公派去的人都近不了......”
“夠了！”崇禎猛地一拍案，臉鐵青。他不怕將領打輸，就怕將領有異心。張至發的話像刺，紮在他心裡。
兵部尚書張翼見狀，連忙道：“陛下息怒，洪督師忠勇，想必只是軍中事務繁雜......”
“繁雜？”崇禎冷笑，“再繁雜，也不能忘了君命！傳旨，讓他月必須攻克蘭州，否則......提頭來見！”
旨意發出時，張雄正在雜貨鋪裡聽小夥計讀塘報。
聽到崇禎嚴令洪承疇半月破城，他放下手裡的秤，對小夥計道：“給蘭州送個信，就說京城這邊，‘風’起了。”
小夥計點頭，轉去後院發信。他們在鴿棚裡養了幾隻信鴿，能將訊息一路送到甘肅邊境，再由那邊的弟兄接力傳到蘭州。
張雄走到門口，著紫城的方向，那裡的朱牆在暮中著威嚴，卻不知牆的人心，早已被黃金與刀攪得七零八落。他知道，這只是開始。
張至發和周士樸就像兩顆投湖面的石子，接下來的漣漪，會讓蘭州城下的戰局，變得更加波譎雲詭。
寒風捲著落葉掠過街角，張雄了上的短褂，轉回了鋪裡。
而此時的中原大地，風捲著枯葉掠過豫西的壑，將一場暗流湧的變局吹向更遠的地方。
河南汝州城外，盧象升的天雄軍正與一流寇廝殺。這些流寇衫襤褸，手裡多是鋤頭木，卻悍不畏死，頂著箭雨往前衝。
盧象升親自提刀督戰，看著陣前混的戰局，眉頭越皺越，這已是本月第八次遭遇流寇襲擾，每次都只有千餘人，打不了多久就潰散，卻像附骨之疽，纏著他的兵馬寸步難行。
“大人，這些賊寇不對勁！”副將策馬而來，甲冑上沾著汙，“他們不搶糧，不佔地，就纏著咱們打，像是故意拖延時間！”
盧象升揮刀劈斷一支來的箭矢，目掃過潰散的流寇背影，突然心頭一震：“不好！恐怕是流寇疑兵！”
他猛地勒轉馬頭，向東方，那裡是淮揚方向，富庶之地，也是流寇最的目標。
這些日子，高迎祥。張獻忠等人的主力始終不見蹤影，原來竟是用十幾散兵遊勇牽制住他和左良玉，自己則憋著勁要往東衝！
“傳我令，放棄追擊流寇，即刻東進！”盧象升的吼聲帶著急怒，“快派人給左總兵送信，讓他別再跟南的小流寇糾纏，火速回師，堵住潁州要道！”
可他還是晚了。就在天雄軍調轉方向的同時，潁州城外已揚起了流寇的黑旗。
高迎祥騎著黑馬，看著城門在火銃轟鳴中緩緩開啟，角咧開一抹獰笑。
他後，張獻忠。李自。羅汝才的人馬如水般湧，十幾萬義軍，沒有遇到像樣的抵抗，就撕開了淮揚的第一道防線。
“痛快！”張獻忠拍著大，虎皮上沾著，“盧象升那書呆子還在汝州砍鋤頭呢，咱們都到淮安府的邊了！”
李自勒住馬，著遠富庶的城鎮，眉頭卻沒舒展：“八大王，別大意。淮揚是朝廷的錢袋子，守軍雖弱，卻有漕兵水師，得速戰速決，搶了糧草就走，別被纏住。”
羅汝才搖著摺扇，慢悠悠道：“李兄弟說得是。咱們派去豫西的疑兵最多撐十幾日，十幾日之，必須攻下淮揚，然後再做計較。不然等盧象升。左良玉回過神來，咱們就得被包餃子。”
高迎祥點頭，拔出長刀直指東方：“傳令下去，分二路進兵。八大王和我攻打，曹和自先守潁州斷後。記住，等軍打來，一定要立即撤退！”
黑旗翻，流寇大軍如黑的水，朝著淮揚腹地湧去。
淮河上的漕船還在慢悠悠地行駛，船工們抬頭見岸邊疾馳的騎兵，直到刀鋒映出寒，才驚覺死神已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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