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章 蘭州之戰（17）
東營的火剛起時，曹變蛟正親自巡營。
他麾下計程車兵雖也聽聞“投降”的謠言，卻被他以軍法鎮住，營寨還算齊整。
可當營外的喊殺聲與中軍方向的炸聲接連傳來，連最遲鈍計程車兵都意識到，不是詐降，是真的襲營了！
“督師那邊出事了！”一個親衛策馬奔來，甲冑上沾著從營外逃來計程車兵的，“賊軍殺穿了西營，馬三的人在燒糧草，中軍大帳被圍了！”
曹變蛟心頭劇震，猛地勒轉馬頭。他知道中軍的重要，那是全軍的指揮中樞，一旦有失，十萬大軍便了無頭蒼蠅。
“親衛營跟我走！”他嘶吼著拔出佩刀，“隨本將馳援中軍！”
混中，能立刻集結的只有一千多兵。曹變蛟帶著他們如離弦之箭，朝著中軍方向猛衝，沿途不斷有潰散的軍撞來，被他的親兵一刀一個劈翻：“擋路者死！”
可衝到距中軍只剩半里地的街口時，一支兵馬突然從斜刺裡殺出，生生攔住了去路。
為首的將領手持長戟，正是蘇策麾下的丁國棟，後跟著千餘步兵，個個眼神兇狠，列集的方陣，火銃手在前，長槍手在後，像一堵鐵牆般擋在路中央。
“曹變蛟，留下吧！”丁國棟的吼聲帶著冷笑，“你家督師都自難保了，還來湊什麼熱鬧？”
“給我殺過去！”曹變蛟目眥裂，本不與他廢話。
騎兵對沖步兵方陣本是優勢，可他帶來的三千人多是步騎混雜，且被潰散的人流衝得陣型散，衝到方陣前時，迎接他們的是集的火銃齊。
“砰砰砰！”鉛彈在夜中呼嘯，前排的騎兵紛紛墜馬，慘聲此起彼伏。曹變蛟揮刀撥打著鉛彈，下戰馬中了一槍，痛得人立而起，將他掀翻在地。
他翻滾著躲過隨後的長槍，剛要起，就見丁國棟的長戟已刺到面前。
“鐺！”曹變蛟舉刀格擋，巨大的力道震得他虎口發麻。
他趁機翻上了另一匹戰馬，看著被方陣死死擋住計程車兵，眼中閃過一焦躁，每拖延一刻，中軍就多一分危險。
“變陣！火銃手掩護，長刀手上！”曹變蛟嘶吼著改變戰。
他麾下的老兵畢竟銳，很快調整陣型，火銃手在兩側制，長刀手結小隊，像楔子一樣往方陣裡鑽。
丁國棟的步兵雖勇，終究人，方陣很快被撕開一道缺口。
“想走？沒那麼容易！”丁國棟棄了曹變蛟，轉而率軍堵住缺口，長戟翻飛，連殺數人，生生將缺口重新合攏。
雙方在狹窄的街口展開拉鋸，刀槍撞聲。慘聲。火銃轟鳴聲攪一團，鮮染紅了路面，堆得幾乎堵住了去路。
就在曹變蛟拚死衝擊時，中軍方向突然升起一支訊號箭，那是洪承疇約定的“中軍已失”的訊號。
曹變蛟抬頭看見那支箭，如遭雷擊，手中的刀差點掉在地上。
“督師......撤了？”他喃喃道，心頭最後一支撐轟然崩塌。
中軍已失，他就算衝過去也無濟於事，反而會把這支兵搭進去。
“將軍！撤吧！”邊的親兵嘶吼著，上已被砍得模糊，“再不走，咱們都得死在這兒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