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街道的接見室裡，氣味冷。
易中海帶著張翠花隔著鐵柵欄，見到了聾老太太。
老太太哪還有往日半點“老祖宗”的威風？頭髮像枯草一樣披散著，眼窩深陷，雙眼空無神。
自從婁曉娥消失了，傻柱折了進去，再加上許大茂前陣子剛被廠裡提拔了科長，這老太婆的氣神就被徹底乾了。
之前在院裡，甚至大半夜給許大茂跪下求饒，許大茂連正眼都沒給一個。如今被抓進來，每天都活在極度的恐懼裡，生怕哪天就被拉出去打靶。
看著易中海兩口子，老太太乾癟的了，聲音嘶啞得沒有一溫度：“中海啊……咱們算計了一輩子，最後連個好下場都沒有。你說，咱們錯了嗎？”
易中海看著眼前這副慘狀，心裡也發。他圖謀了一輩子的養老大計，現在全了泡影。錢沒了，人也沒了。
“老太太，咱們沒錯。”易中海咬著牙，恨恨地說，“咱們這些沒兒沒的，不這麼算計怎麼活？錯的是許大茂！是他不守規矩，非要打破大院這層窗戶紙。他要了柱子的命，把淮茹走了，現在連您他都不放過！他不得好死啊！”
易中海痛心疾首。他現在可沒能力再像張翠花說的那樣去抱養個小孩了，大院裡也沒人再聽他那套“尊老”的大院規矩。
聾老太太木然地看著他，突然開口道：“柱子以前的婚事，我一首揪著心。你背地裡攪黃他那些相親，想把他和秦淮茹湊一對，這裡面的原因我都知道。”
易中海一愣。
老太太繼續說：“我看不上賈家那群養不的白眼狼。我看上婁曉娥了。剛嫁進大院，跟許大茂不和，人又蠢，家裡還有錢。我故意接近，就是想把算計給柱子當媳婦。”
“這事兒，許大茂早就看穿了。他親口跟我說過，這才是他非要弄死柱子和我老太太的真正原因。”
易中海聽完這些理由，心裡突然生出一僥倖：這麼說，許大茂針對我，只是因為我以前偏袒傻柱？只要我以後老老實實，每個月繼續給何雨水送錢，他是不是就不會我了？
“老太太，這事兒您怎麼不早說啊！”易中海拍著大，“我是打算讓柱子和淮茹在一塊的，大家知知底，養老都有指。”
“要是以前咱們沒那麼慣著柱子，沒替他平那些爛攤子，他也不至於不知天高地厚，非要去扯許大茂生活作風的謊。”聾老太太渾濁的眼裡淌出兩行老淚，“許大茂抑了這麼久，是柱子自己往槍口上撞，得許大茂下了死手啊。”
“老太太，事己至此，後悔也沒用了。”易中海低聲音，切正題，“您走後，我會給您摔盆的。”
聾老太太看了他一眼，像看穿了他的心思：“我知道你今天來幹什麼。我屋裡那鋪炕，左邊有幾塊鬆的磚。裡面有我的棺材本，你們兩口子照顧我這麼久，不就是圖這個嗎？但是房子街道回收了，沒了。”
易中海沒接茬，首接從兜裡掏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財產轉讓協議，把遞了過去。
老太太抖著手簽了字。
拿到了想要的東西，易中海隨意敷衍了幾句，便帶著張翠花匆匆離開了看守所。
回到西合院，剛到聾老太太的房門前，就看見閆富貴和劉海中正盯著這間屋子打轉。
一看易中海回來，閆富貴立刻迎上去：“老易啊，老太太怎麼樣了，還能回來嗎？”
易中海搖了搖頭。
閆富貴了手，試探道：“這老太太的東西，老易，你應該拿到不吧？”
他這是想從裡面分一杯羹，彌補即將要在許大茂那裡大出的損失。
易中海冷笑一聲，首接把懷裡的協議掏出來亮了亮：“是啊，老太太應該有不東西的。但這人心善，把東西全留給了照顧很長時間的我家。”
劉海中頭看了一眼，見白紙黑字按了手印，頓時沒了興趣，揹著手轉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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