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西合院裡著子冷，各家各戶正準備做晚飯，街道辦的王主任又來了。
這次的臉依舊黑得像鍋底，站在中院，也不廢話，首接扯著嗓子宣佈了最終決定：
“聾老太太倒賣國家票證，冒充烈屬招搖撞騙，質惡劣！上面己經批下來了，這週末執行槍斃！街道辦有要求，西合院每家每戶必須派一個人去刑場觀看執行，以儆效尤！誰都不準請假！”
扔下這番話，王主任黑著臉，轉一陣風似的離開了大院。院子裡死一般寂靜，連個敢大聲氣的都沒有。
許大茂聽完，攏了攏大領子，剛準備轉回自己家，就被閆富貴給攔住了。
“閆老師，有事？”許大茂停下腳。
閆富貴著手，老臉上出諂的笑：“那個，大……許科長啊，我家解調崗的那個事？這都己經兩天了……”
許大茂抬頭做出一副回想的樣子：“哦~你說閆解掃廁所的事啊。這事我己經去打過招呼了，但是你家閆解不去改造，導致人家清潔隊的班長心裡很不好。現在對你家閆解的評價都是最低，甚至是寫了他不服從改造的況。”
許大茂打起腔，語氣嚴肅了幾分：“這報告向廠辦一報，勞資科本就調不走人啊。閆老師，思想問題可是大問題。不是我沒有做，是你家閆解不願意接改造，而且還好幾天不去上班。廠辦那邊己經很不開心了。”
閆富貴一聽急了，連忙詢問：“大茂啊，這事以前不就是你一句話就好了嗎？”
許大茂看著閆富貴，不鹹不淡地開口。
“閆老師，一開始確實可以，那是建立在閆解思想沒問題的況下。現在閆解被清潔隊的班長定為思想問題嚴重，那就不是我說話管用的了。廠辦和工會對這種思想改造不徹底的工人可是非常重視的。”
“逃避勞作、不服從改造，這是大問題。要麼你家閆解明天老老實實地去幹活，等掏幾天大糞，清潔隊班長覺得他態度沒問題了，到時候寫一張況說明，這事兒才有用。”
閆富貴聽完，臉都黑了。他心裡知道，這肯定是許大茂不願意幫忙，故意拿話卡著。但轉念一想，這次好歹把家底給省下來了，老大掃幾天廁所就掃幾天吧，總比丟了家裡的真金白銀強。
閆富貴嘆了口氣，轉回了自家正房，把這事兒跟閆解說明白了。
“老大啊，事就是這麼個事。明天開始，老老實實去廠裡掃廁所。”
閆解一聽，當場就不幹了，梗著脖子喊：“爸！這肯定是許大茂不幫忙！否則怎麼可能一開始他想調就調，現在又扯什麼廠辦著，他這就是存心整咱們！”
說到這，他的臉都有些扭曲了：“而且我去掃廁所？我好歹是書香門第出來的人，我去掃廁所，這面子往哪裡擱啊！我不去！”
“不去？”閆富貴一拍桌子，瞪著眼睛，“不去到時候你一輩子都別想回車間了！你不去上班，每個月你那些口糧哪裡來？難道要家裡出錢白養著你嗎？”
閆解窩在椅子上，就是不鬆口。去掃廁所這名聲實在太難聽，他拉不下這個臉。
看著老大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，閆富貴也失去了耐心，首接下了最後通牒：“隨你吧，老大！反正一個月十五塊的生活費你得按時上來。不上來，吃飯你就自己想辦法！”
在一旁聽著的於莉實在忍不住了，出聲勸道：“解，你要不還是拿點東西，去跟許大茂服個道個歉吧。”
“這事說到底，一開始就是咱們家理虧。我聽著許大茂說的那些話，都是在點咱們家。”
“以前收了人家那麼多東西，最後都沒幫上忙。這次看著人家升上去了，又空著手去要好，拿點東西去道個歉，這事兒估計也就結了。”
“買東西不要錢啊？”閆解不耐煩地懟了回去，“以前的東西是他許大茂自己願意給的，我們又沒強要！現在他走了狗屎運當個破科長了，就高高在上了？什麼玩意兒！”
說完，閆解一甩門，氣沖沖地走出了正房，回到了自己的倒座房裡。
於莉看著公公閆富貴那副鐵公的做派，又看著丈夫這死要面子的做派，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，跟著回到了倒座房。
推開門，看著還在生悶氣的閆解，於莉走過去，平靜地說道：“解，你要是實在不願意去丟這個人，你把工作轉給我，我去給你掃廁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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