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天還沉浸在宿醉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疲憊中迷糊著。
突然,肚子上結結實實地捱了一記重重的窩心腳,首接把他從熱乎的火炕上踹到了冰冷的水泥地上。
劉天腦子還暈乎乎的疼,像是有個鑽頭在裡面攪和。他一隻手痛苦地著宿醉的腦袋,另一隻手著剛剛被踹疼的肚子,掙扎著想爬起來。
接著,一個尖銳、淒厲又帶著幾分刻意抑的哭喊聲在頭頂炸響:“劉天!你這個殺千刀的畜生啊!”
劉天用力晃了一下腦袋,努力讓視線聚焦,這才看清了坐在炕上的人。
竟然是張翠花!
只見服凌,地用被子裹住自己臃腫的,頭髮散,正指著他的鼻子哭天搶地。
這一下,劉天上的汗全都豎了起來,酒瞬間醒了一大半,冷汗“唰”地一下冒了出來。
“一……一大媽?!”劉天驚恐地瞪大了眼睛,說話都結了,“你……你怎麼會在我家?!”
張翠花一邊抹著眼淚,一邊把旁邊的枕頭狠狠砸向他,哭罵個不停:“這裡哪裡是你家?!你瞎了你的狗眼,好好看清楚這裡是哪裡!劉天,你個畜生不如的東西啊,我可是看著你長大的長輩啊……”
劉天被砸懵了,這才顧得上仔細打量了一下西周。
斑駁的牆壁,陌生的舊傢俱,還有角落裡那個落滿灰塵的煤球爐子……這擺設,這佈局,不是他那間悉的房間!
“這……這裡是哪裡啊?我怎麼會在這裡?”劉天徹底慌了神,從地上爬起來,驚恐地往後退了兩步,“是不是你害我?!一大媽,你要幹啥?!”
張翠花停止了抹眼淚的作,紅腫著眼睛死死盯著他。
“我害你?我一把年紀了,我害你幹嘛?!劉天,我可是你一大媽!你昨天晚上喝了貓尿,發了酒瘋,生生把我強行拉進這個空房子裡!”
“我當時都嚇傻了,本不敢大聲出聲呼救,生怕被人發現!我這把老骨頭了,要是被人撞見,我這個老臉往哪裡擱啊!”
“我還活不活了!還要被拉去遊街批鬥!我一輩子的清白名聲,全都被你這畜生給毀了啊——”
聽到“遊街批鬥”這西個字,劉天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,彷彿被一柄大錘狠狠砸中,心裡“咯噔”一下。
搞男關係那是嚴重的作風問題。掛破鞋遊街示眾,一輩子抬不起頭;他劉天大好年華,還沒娶媳婦呢,他絕對不想被拉去遊街!
他拼命地拍打著自己的腦袋,試圖回憶起昨天晚上的事。可是記憶就像斷了片一樣,只記得昨晚跟著老爹去給許大茂陪酒,再往後的事,就是一片模糊的漿糊。
但是,當他努力回想時,腦海裡確實閃過幾個零星的、讓他面紅耳赤的畫面片段:昏暗的房間,重的息,還有……
看著劉天臉上晴不定、驚慌失措的表,張翠花知道這小子己經信了八分。暗自冷笑,繼續加碼錶演。
“嗚嗚嗚……我不活了!我的名聲都毀了!讓我一頭撞死算了!”張翠花作勢就要往牆上撞。
劉天嚇得魂飛魄散,趕撲上去死死拉住,語無倫次地哀求:
“一……一大媽!你千萬別想不開啊!別這樣!這個事……這就是個意外!我昨晚真的是喝斷片了,什麼都不知道啊!”
“我們……我們都把這事兒忘了好不好?我還是個年輕小夥子,我以後還要娶媳婦呢,要是被人知道了,我就全完了!求求你了……”
張翠花掙他的手,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:“你名聲是名聲,我名聲就不是名聲了嗎?!劉天,你讓我以後怎麼面對老易啊!我這輩子沒臉見人了……嗚嗚嗚……”
劉天徹底慌神了。他平時跟著劉海中狐假虎威欺負老實人還行,但骨子裡其實就是個沒經歷過什麼大風大浪的小年輕。遇到這種足以要他命的桃事件,他本不知道到底該怎麼理,腦子裡了一鍋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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