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完錢，陳老闆走到樓梯邊，衝著上面喊了一聲：“陳平，陳平——”
陳平從樓上探出頭：“怎麼了，爸？”
“我們該走了。買到了好東西，該回去給生意上的領導拜訪送禮了。”
陳平聽懂了父親話裡的潛臺詞。轉頭跟婁曉娥和何雨水簡單告別後，跟著陳老闆離開了煙店。
兩人沒有坐電車，首接打了一輛計程車，回到了北角的公寓樓。
家裡。李秀英看著老陳抱著這麼一大個紙箱子回來，驚訝地問：“這些都是啥啊？怎麼買了這麼多東西回來？不是說好只是去跑馬地打探一下況看看嗎？這是對方願意鬆口做大生意了？”
陳廣生把箱子放在茶几上，把裡面的東西一樣樣全部拿了出來。
李秀英看著那些眼的地香菸包裝，以為生意真的談了，高興地拿起來看了看：“老陳，這些是跟那個許老闆達的長期供貨生意嗎？”
陳平也在沙發上坐下，沒說話。
陳廣生搖了搖頭，臉有些凝重：“沒有。這都是真金白銀買回來的，不是談生意的定金。那個許老闆是個人。”
“一開始聊天還算正常，我一試探著提合作走量的事，他上雖然打著哈哈，但話裡話外都在試探我有多大的吃貨能力。”
“他本沒有要主放貨的意思。我只能退一步，先表態示好，把這些高檔貨全買了下來。”
陳平在一旁開口問：“爸，這些東西一共花了多錢？”
“一共花了五千塊。”陳廣生指了指桌子上的東西，“其他菸酒都是按照他店裡的標價賣的，算是平價。就是那瓶茅臺最貴，首接花了兩千塊。而且，我連中華煙的影子都沒見到，不知道他手裡到底著什麼底牌。”
一聽到“五千塊”這個數字，李秀英頓時心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如今家裡做批發生意，看著流水大，實際每個月的淨利潤也就在一萬塊左右。
而且做他們這行的，很多時候都要兩頭看臉，黑白兩道、各種關卡都不能得罪，都要花錢打點。
陳廣生看出了妻子的心疼，開口解釋：“沒關係，這筆錢花得值，我這是做著兩手打算的。”
“第一，這些好煙好酒本來就是通貨，拿去打點那些握著實權的探長和洋人，以後咱們的生意肯定會好做一點，特別是這瓶兩千塊的茅臺，絕對能敲開大門。”
“第二，我也是想借這個機會探探他的底。”
陳廣生端起茶杯，分析道：“據兒說的，他們家這店才開了一個多月。雖然看著小店門可羅雀，但那是因為他店裡的高檔煙不是一般人得起的。”
“普通老百姓和苦力，只得起最廉價的經濟煙，榮和黃金葉。稍微寬裕點的，解解饞才會買十八塊錢一包的大前門。”
“剩下的那些香山、北京、基本上只有大老闆或者逢年過節了，才捨得弄一兩包撐門面。”
“現在，我把他櫃檯和架子面上擺著的高檔煙全掃了。我就看看他以後還能不能拿得出貨。”
“如果他馬上又能補上貨，我下次再找機會買一次。只要連著買三次他都能足量供上，那就能百分之百確定，他背後絕對有一條穩定的地供貨門路！”
李秀英聽著這些算計，心裡一陣跳。買一次就要五千塊，家裡現在的現金存款也就七八萬塊錢而己，大部分資產全都在倉庫的貨裡了。這要是多試幾次，家底都要掏空了。
看著媳婦擔心，陳廣生拍了拍桌子，語氣堅定：
“沒事。我覺得陳平的眼和判斷是對的。而且這些高檔貨咱們拿在手裡也絕對不虧，就算是轉手高價倒賣到黑市上，雖然利潤空間被他的茅臺榨了，但也肯定好出手。或者乾脆拿去走人關係，都是一本萬利的買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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