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房,婁振華靠在椅上,聽著手下人的彙報,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,陷了沉思。
他原本以為,許大茂這種只會靠著溜鬚拍馬和算計往上爬的科長,到了這資本橫行的香江,不出三個月就會把手裡那點積蓄揮霍一空,最後帶著婁曉娥流落街頭。
可他萬萬沒想到,許大茂竟然能在這邊開起煙店,而且一首在賣著地的各種香菸!
雖然手下的報裡說,那店面上現在只擺著“經濟煙”“榮”、“恒大”、“大前門”和幾包“香山”這種中低檔貨。
但是!這可是越了封鎖線的地煙!這就說明了一個恐怖的事實:許大茂在香江和地之間,有著一條屬於他自己的走私門路!
難道這小子在逃亡之前,就己經暗中買通了南下的船隻和水客專門給他帶貨?
婁振華深吸了一口氣,眼神變得複雜起來。
看來,這個許大茂遠比自己想象的要深不可測,也絕非表面上看起來那般愚蠢張狂。
難怪當初在軋鋼廠,李懷德那種人會如此看重他,甚至把他當斂財的白手套,這小子確實有過人之,絕不僅僅是一條只會咬人的瘋狗。
想到這裡,婁振華心裡生出了一重新拉攏的念頭。
香江這邊的洋人醫院,有先進的手可以治療許大茂的問題。
既然如此,如果許大茂真有常人不及的手腕和門路,那倒也不是不能再給他一次機會,讓他重新回到婁家的陣營來替自己賣命。
於是,婁振華便讓一首思心切的譚雅麗出面,去跑馬地請婁曉娥和許大茂晚上回莊園吃個團圓飯,順便藉著這個由頭,再仔細審視一下這個許大茂,到底值不值得婁家出手投資。
譚雅麗聽到了彙報,得知兒婿不僅沒肚子,反而靠著小店在外面過得風生水起時,那顆懸了多月的心,終於徹底放了下來。
背過,悄悄了一下眼角喜極而泣的淚水。不管怎樣,心裡是激許大茂的。這小子說到做到,哪怕被婁家掃地出門,也是用自己的肩膀撐起了一片天,沒讓的寶貝兒跟著半點苦。
跑馬地的小店裡,許大茂正百無聊賴地坐在玻璃櫃臺後面。他一隻手杵著下,聽著店裡幾個閒漢在那兒瞎扯淡。
這些閒漢其實也沒錢買好煙,就是平時來這兒湊熱鬧,指著許大茂心好的時候,能隨手散菸給他們解解饞。
大家說來說去,無非就是些街頭巷尾誰家媳婦人、哪個幫派又搶了地盤之類的無聊八卦。
就在這時,一陣清脆、節奏優雅的高跟鞋敲擊地磚的聲音從門外傳來。
許大茂抬眼去,看清來人後,立刻收起了慵懶的坐姿。他從櫃檯後站起,客客氣氣地了一聲:“媽,您來了。”
譚雅麗穿著一考究的素暗紋旗袍,外面披著一條坎肩,氣質高雅得。微笑著衝許大茂點了點頭。
雖然之前在婁家莊園,婁振華放了狠話不認婁曉娥這個兒,但許大茂恩怨分明。譚雅麗作為母親,對婁曉娥是真心實意的疼,所以許大茂這聲“媽”得也是真心實意。
“曉娥和雨水們去港大上學了,還沒放學。您快請坐。”
許大茂走出櫃檯,將譚雅麗迎到了店裡最靠裡的一組沙發上。
這沙發是許大茂前專門去買的,平時就放在店裡,主要是為了讓婁曉娥和何雨水週末來店裡幫忙(其實就是來監工防搗)的時候,能有個舒服的地方坐著休息。
安頓譚雅麗坐下後,許大茂給泡了一杯熱茶端了過去。
譚雅麗環視了一圈這間雖然不大、但收拾得乾淨利落的小店,心裡一陣慨。就是這麼一間毫不起眼的鋪面,竟然生生撐起了兒的那個小家。
端起茶杯,輕輕吹了吹熱氣,優雅地抿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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