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月的香江，沒有西九城那種滴水冰的嚴寒，只是早晚的海風了些。
臨近聖誕，街面上到掛著彩燈，洋節的氣氛一天比一天濃。
許大茂的煙店生意，徹底穩當了下來。
這段時間，店裡的高檔菸酒簡首好賣得邪乎。才剛到中旬，許大茂盤了一下賬，淨利潤就己經近了兩萬塊。
於是，他乾脆利落地對外放了話：好煙好酒全斷貨了。
貨架上，清一換了最便宜的紅星二鍋頭。煙架子最上面撐門面的，只剩下兩排榮牌香菸，剩下的格子全塞滿了底層的經濟煙。
這幾天，轄區的巡警、街坊會的小頭目，還有幾個富商，都急得團團轉，跑到店裡求著許大茂關門去地拿貨。
許大茂兩手一攤，滿臉無奈：“各位，地東西都要票據，你們以為是大白菜呢？反正下個月之前，肯定是沒貨了。”
眾人無奈，只能掃興而歸。
下午，店裡坐著幾個老主顧閒聊。
老梁冬天生意最慘淡，街坊們都換了新新鞋，沒人來修補。他蹲在門檻上，著許大茂散的煙，一副恨鐵不鋼的語氣：
“許老闆，你就不會做生意嘞！要是我啊，想盡辦法也要在這個月把一年的錢賺夠，剩下的日子就舒舒服服地看店嘞。你看看今天多人拿著錢來買好煙？這還沒到聖誕節呢，到了節跟前更好賣。你放著錢不賺，完全不會做生意嘞！”
許大茂磕了磕手裡的瓜子皮，斜眼看著他：“你說我呢？你媳婦大冷天在另一條街賣經濟煙，你都不去幫忙。有你這樣的男人，你媳婦算是倒了大黴了。”
老梁老臉一紅，其實心裡虛得很。許大茂平時包了他們兩口子的午飯，趁著聖誕節前，還批了幾十包經濟煙給他媳婦。
讓擺攤賣子針線時順手賣煙，一包賺五，一天能多掙十來塊錢。
街面上都知道這是許老闆的貨，又有巡警護著，沒人敢舉報。他心裡激，自己要是在幹就真的不是人了，不是為了家裡小兒讀書他都要媳婦退掉這個事。
但他上依舊氣，仰著脖子嚷嚷：“咋了，我媳婦就願意跟著我這樣的男人！又不是你媳婦嘞，兩個港大的高材生，以後日子多好啊。”
旁邊幾個老主顧聽了，笑著開起葷腔，調侃許大茂子骨朗，兩個大學生都得住、養得好。
許大茂抖開手裡的報紙擋在面前，沒好氣地笑了笑：“越說越沒邊了，你們。”
正說著，店門外傳來說笑聲。放學了，婁曉娥、何雨水，還有陳平，三個人一起走進了店裡。
老主顧們一看，嘿嘿一笑：“不打擾許老闆跟媳婦親熱了嘞，看得我們牙都酸了。”幾個人識趣地出了店門。
婁曉娥穿著一白長袖羊連，外搭淺灰小開衫，厚配著低跟底皮鞋，溫婉大方。
何雨水穿著淺藍襯衫、深百褶，套著薄和燈芯絨外套，著活潑的青春氣。
陳平一進門，目習慣地往貨架上一掃，雙眼猛地瞪大：“許老闆，你這……只賣這些了嗎？”
許大茂無奈地笑了一下：“沒辦法，臨近聖誕節，送禮的人多，賣得太快。其實五天前就這樣了。”
“不去補點貨？”陳平追問。
許大茂無語：“菸酒是地裡的大白菜啊，想補就有？地現在什麼況你們本不知道，風聲越來越，以後有沒有都兩說。”
陳平心裡盤算著，上次從這拿回去的貨，除了茅臺留著送人，剩下的煙就算價格翻倍在黑市上也賣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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