譚雅麗坐在櫃檯後面的椅子上,吃著自己帶來的午飯。
剛接手看店那陣子,譚雅麗見隔壁老梁一家可憐,曾試著給老梁帶過兩次自己做的飯菜。
結果發現,帶了兩次飯後,老梁要不就是剛好不在攤位上,要不就是乾脆早早地收了修鞋攤,躲著不面了。
譚雅麗覺得奇怪,回去跟許大茂提了一。
許大茂聽完,笑著告訴:“媽,老梁他們雖然窮,但骨子裡講究個人臉面,最怕欠別人的大恩還不清。”
“您那飯菜太緻了,他吃著燙,心裡不踏實。您不用管他的午飯,對面茶餐廳每天會記在我的賬上給他送飯。”
“那才是他們習慣的相方式。您要是真想照顧他,偶爾差遣他跑個、乾點重活,他反而心裡舒坦。”
譚雅麗這才明白過來,從此斷了送飯的念頭。
正吃著飯,店裡走進兩個老顧客,絡地跟譚雅麗打著招呼,聞著飯菜的香味,連連誇讚譚老闆的手藝好。
譚雅麗笑著應承:“就是隨手做的一點家常菜而己。”
話音剛落,店門外又走進來兩個年輕人。一男一,穿著打扮考究,著一洋做派。
譚雅麗抬頭一看,拿筷子的手頓住了。
進來的這兩人也愣在了原地。
來人不是別人,正是婁家另外兩位太太生的一對兒——婁曉娥同父異母的哥哥婁子衡,和姐姐婁慧芳。
這兄妹倆是著頭皮、著鼻子來的。
起因是他們倆在婁家部的生意競爭中,一首被大太太生的大哥死死著一頭。
最近,他們看準了一個利潤極高的大買賣,只要做了,就能在父親面前揚眉吐氣。
但對方是個挑剔的權貴,思來想去,唯一能拿得出手、鎮得住場子的見面禮,就是許大茂曾經在莊園裡拿出過的那種特供熊貓香菸。
為了這單生意,他們只能拉下臉,來找那個他們從骨子裡看不起的妹夫低頭。
沒想到,一進門撞見的竟然是譚雅麗。
婁子衡看著坐在這間掌大、連個招牌都沒有的破店裡吃飯的譚雅麗,心裡不一陣冷笑:看來這母倆離了婁家,也就是個看店打工的命。
但他再仔細一看,卻發現譚雅麗上穿的旗袍,料子竟然是市面上最頂級的手工緞。
而且坐在那裡,整的氣質和氣,看著竟然比以前在莊園裡當氣大太太時還要紅潤、舒展得多。
“要買點啥?”譚雅麗放下筷子,拿手帕了,語氣不溫不火。
婁子衡勉強拉扯了一下角,皮笑不笑地喊了一聲:“姨。那個……小妹不在店裡啊?”
“嗯。”譚雅麗淡淡地說,“曉娥跟著大茂,去半山區的英國教授家裡做客去了,今天不在。”
婁子衡一聽,震驚得瞪大了眼睛,半張著不知道該怎麼接話。
他們婁家在香江雖然有點錢,但要想攀附上一個有實權、有地位的洋人,那也是難如登天,平時只能低聲下氣地送錢送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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