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長風的暗金流從眼眶裡出來。
不是殺意。
比殺意更難控制。
那是一個父親聽到“另一個兒也被挖過心臟”時的本能反應.
層面的共振。
他的殘臂在發抖。
兩截沒有手指的骨棒絞了仿生毯的邊角，白骨外，珠子沿著毯面滾落，他渾然不覺。
王虎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很短，但裡面的東西很重。
“坐下。”王虎說。
不是命令顧長風。
是提醒。
他見過太多次這種表，在鏡子裡。
顧長風沒坐。
但暗金流一寸一寸收回去了。
他低頭看著懷裡的仿生毯，膛起伏了三次，才把氣下去。
王虎端起搪瓷杯，喝了一口水,放下。
“兩年零西個月之前。”
“末世降臨第三個月，南區還沒建牆。我帶著殘部在工業區清剿染，我兒……念念，七歲，被留在臨時安置點。”
“回來的時候，安置點被人翻過了。不是染乾的，門鎖是用工擰開的，裡面的監控晶片被專業手法取走。念念不見了。只留了一張紙條。”
王虎的聲音沒有起伏。
“紙條上寫的是“S級基因適配己回收，謝配合。””
顧長風的骨棒在地上劃出一道白印。
林淵坐在桌對面，手指搭在桌沿上，沒有。
他在聽。
更準確地說，他在篩選資訊。
“白大褂”這三個字他在前世的記憶碎片裡撈到過，但從沒拼出完整的圖。
一個活躍於末世初期的神秘科研組織，專門獵捕擁有稀有基因的覺醒者和兒，進行某種“造神實驗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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