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發財了！發財了！”
尖後生跑在最前頭，一路喊進村裡，恨不得全村人都聽見。
村口大槐樹下那幾個閒漢還沒散，見他們這副模樣，都湊過來：“怎麼了怎麼了？真見著老爺了？”
“見著了！見著了！”尖後生眉飛舞，“青衫長袍，讀書人打扮，那氣派！那宅子！你們是沒看見，三進的大院，青磚灰瓦，比鎮上王員外家的還闊！”
“老爺說什麼了？”
“說了！”王二癩子這時候才踱著步子走過來，角叼著草，一臉得意，“老爺說了，讓咱們給他砍樹採石，送去就換糧食！一擔木材換一袋糧，一擔石材換兩袋！”
人群轟地炸開了。
“真的假的？”
“這......這也太划算了吧？”
“那還等什麼？趕去啊！”
王二癩子擺擺手，拿腔拿調地說：“急什麼？老爺說了，明天才開始。今天咱們先準備準備，明天一早，帶上傢伙上山。”
他頓了頓，忽然想起什麼，眼睛往村東頭瞟了一眼。
“走，”他把草一吐，“先去跟大有叔報個喜。”
王大有家院子裡，婆娘正在餵。
聽見外頭鬨鬨的，抬起頭，就看見一群人往這邊湧過來，打頭的正是王二癩子。
心裡咯噔一下，手裡的野菜撒了半把。
“大有！大有！”
王大有從屋裡出來，看見那群人，眉頭皺了起來。
一群人走到院門口，沒進來，就那麼站在外頭。
王二癩子笑得見牙不見眼，朝裡頭喊：“大有叔！給您道喜來了！”
王大有沒說話，看著他。
“您不是一直結著山上的老爺嗎？”王二癩子揚著下，“今兒個我們也去了！老爺親自見的我們，還賞了活計——砍樹採石，換糧食！往後啊，咱們也是給老爺辦事的人了！”
他後那幾個人也跟著笑，笑得得意洋洋。
“大有叔，您可別藏著掖著了，以後咱們一起給老爺幹活，互相關照啊！”
“就是就是，您得了那麼多好，也教教咱們怎麼討老爺歡心唄！”
王大有站在院子裡，聽著這些話，臉上沒什麼表。
婆娘站在他後，臉發白，手攥著他的角發抖。
那群人笑了一陣，見王大有始終不吭聲，漸漸覺得沒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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