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山上那道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也許是咱們還不夠格。”他說，“神仙在咱們面前顯靈，在那些人面前不顯，那肯定是......覺得咱們還能信，他們信不了。”
婆娘似懂非懂地看著他。
王大有忽然笑了一下，笑得很淡。
“沒關係。”他說，“咱們知道就行。”
他站起來，拍了拍上的土，往屋裡走。
“該做飯了，栓子該了，孩子也該餵了。”
婆娘看著他的背影，忽然覺得心安了些。
了眼淚，站起來，跟著進了屋。
............
天還沒亮，婆娘就醒了。
翻來覆去睡不著，索坐起來，推了推邊的王大有。
“當家的。”
王大有迷迷瞪瞪睜開眼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那些人......今天要上山了。”
王大有愣了一下，慢慢坐起來。
窗外還黑著，遠的山影模模糊糊，那座宅子應該還在那兒。
婆娘著聲音：“他們都去給......給神仙砍柴弄石頭了，咱家就這麼幹等著？”
王大有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你想去？”
“不是去砍柴。”婆娘搖搖頭，“咱不能去砍柴。”
頓了頓，聲音更低了：“那些人以為那是地主老爺，去幹活換糧食，可咱知道那是神仙，咱不能......不能跟那些人一樣，把神仙當老爺伺候。”
王大有看著，沒說話。
“咱得乾點不一樣的。”婆娘說，“咱得報答神仙的恩。”
屋裡安靜了一會兒。
王大有忽然開口：“你說得對。”
他下了床，黑穿上草鞋，走到窗邊，看著山上那約的廓。
“這麼久了，”他慢慢說，“神仙救了我孫子的命，救了栓子的，給了咱家糧食，又在咱面前顯了那麼大的靈......咱卻連神仙長什麼樣都不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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